熟練就是無敵？
這種歪理邪說，也就蜀仙能說出來。
可當蜀仙這個世間最為“邪”的聖人說出這話時，這話變得異常正確。
掌教看著他手中的木棍，終究沒怎麼看出端倪。
玄門是他座下的教派，他知道百器榜的名次，也知道教書棍在蜀仙手中的強大。
但這強大，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可為何，又這般的理所當然。
掌教沒多想，應該說，他就沒時間多想。
蜀仙的教書棍根本不給掌教休息的機會，別說是想了。
“粗魯。”韋護冷眼看著他說道。
這一幕，確實粗魯。
掌教好歹也是世間第一位聖人，更是世間最強的聖人，就這樣被這個花白胡子的老不死追著打，這怎麼不叫粗魯？
就好像老人追打孩子一樣。
而且，還是師弟追著師兄。
你可以想象這個師兄有多麼憋屈。
“夠了！”掌教終究是憤怒了，一隻袖出，狂風不止。
蜀仙趕忙將教書棍立在地上，如此，便成了一根定山錨，無法被吹去。
緊接著，掌教的一掌襲來，有驚濤駭浪之勢。
蜀仙也不退縮，上去就是一掌相迎。
金丹飛升與化虛之境的碰撞，使整座蜀山撼動。
但就算是如此，蜀仙也沒有占據下風。
不過，起碼不會再浮現老頭追著孩童的可笑畫麵了。
“你的手，真黑。”蜀仙看著掌教的手說道。
說的是手黑，其實，是心黑。
剛才的對掌，掌教根本沒有一絲猶豫，甚至連一丁點的師兄弟情義都沒有，這一點，蜀仙很不喜歡。
掌教看著蜀仙的手，眼睛微迷道：“師弟對於人間天地元氣的掌控真的算是爐火純青啊。”
蜀仙聽後，笑著說道：“我在人間也就比你小一百歲，所以想不爐火純青都難。”
掌教寒聲回答道：“人間，就那麼好嗎？”
“你不覺得嗎？”
相對於近山，掌教對於人間的態度不單單是高傲的冷漠，他更可以說是冷靜。
那種靜觀其變的冷靜。
這千年間，雖然說他說過的話都對曆史有了前所未有的改變，但世間千年，他隻不過說了幾句話。
僅僅是幾句話，世間就翻天覆地的變了樣。
這是掌教的強大，卻也是人間的黑暗。
掌教沒有發動任何兵力，完全是人類自己去釋放戰火，導火索固然很重要，但人性的貪婪難道不重要嗎？
所以，掌教從頭到尾，都沒有對人間存在過希望。
他們的滅亡，在他看來是早晚的事，而現在，隻不過是自己的手段加速了這一切而已。
“這座山，也是你的傑作。”蜀仙忽然說道。
自八百年前，這座山便和蜀仙聯係在了一起，人們開始認識蜀山，就是在於他們認識蜀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