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名塢堡的一處宗家武館中十分熱鬧,上完了早課的弟子們,三三兩兩的結伴出行,路過門口時,總會看一眼蹲坐在石台上的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這便是那個十五歲的一階元氣天才麼?”
“嘿嘿,修煉了將近十年元氣,仍然能夠保持在一階,也當真算是一個‘天才’。”
“哼,這種廢物,居然還有臉活在世上,他的父母也不替他臉紅麼?”
“這小子不知道是宗族長從哪裏撿回來的,哪裏有什麼父母。”
“走走走,理這個廢物作甚,咱們去哪玩?”
“回春樓,回春樓……”
偌大的武館,片刻間便走得空蕩蕩的,隻剩下鄭川一個人,坐在石台上發呆。
一個壯實的中年漢子走出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柔和的道:“小川啊,別理他們,跟我回家族去。”
這名中年漢子名叫周敦宇,四十來歲年紀,是宗家的一個外姓執事,平時便負責這間武館教授弟子。
修為:元氣六階!
少年抬起臉,稚嫩的臉龐上洋溢出一絲笑容:“周大叔,不用擔心我,幾隻蒼蠅而已,我才不放在心上。”
周敦宇微微一笑,道:“你這小家夥……”
“那些混跡在社會底層的渣子,不去想著如何讓自己強大,卻隻知道從更弱小的人身上找回那一絲可憐的自尊,嗬嗬……他們早晚會知道,那些他們眼中的弱者,忽然有一天會騎到他們頭上,而他們自己,則永遠隻配做一個弱者罷了。”
少年在說這句話時,臉上依舊帶著笑容,隻是他的雙眼中,卻流露出一絲洞穿世事的冷漠,那種蘊藏著隻有絕世強者才擁有的自信的神態,跟他的年齡極不相稱,雖然已經跟他相處了三年,周敦宇仍然被他的眼神所震懾,怔了好一會,才伸手摸摸他的頭,道:“大叔相信你,小川一定不會是一個平凡的人。咱們走吧。”
街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塢堡城很大,但是在周武國,甚至東川郡,也不過隻排在中下遊。
這是一個充滿元氣的世界,人人都修煉元氣,以成就無上武道為終身的奮鬥目標。
他,並不來自於這個世界,他隻是二十一世紀的一個平凡青年,一次爬山,剛剛到達山頂,突然間電閃雷鳴,一道詭異的天火,擊入他的眉心,等他再次醒來,便來到了這裏。
他所附身的人,名叫鄭川,或許是由於穿越時損傷了部分記憶,對於鄭川的曆史,隻有殘缺不全的了解。
他似乎是這個世界上一個赫赫有名的大家族的嫡係弟子,是一個武道天才,很受家族重視,然而不知發生了什麼意外,他卻被人追殺,最終流落到了這裏,被塢堡五大家族排名第三的宗家的族長宗書明所救,從此便住在宗家。
其他的事情,殘缺不全的根本無法理出頭緒,隻有一本功法,卻意外的在記憶中保存得相當完整。
神照經!
在宗家三年,鄭川由於周敦宇的原因,也接觸過一些功法,然而這本《神照經》,卻與其他的功法全然不同,晦澀難懂,修煉了三年,仍然理不出一點頭緒,更因為進入腦中的那一絲天火,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整整三年,修為進進退退,竟然始終處在最初的一階。
不過,最近天火發作的時間卻越來越少,並且,似乎跟自己的神魂慢慢融合在了一起,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在最近的時間內鞏固了一階的修為,而且,他慢慢發現,融合之後的天火,似乎對自己有不小的好處。
塢堡緊鄰著一條大河,整座城市被數條支流和大小的湖泊分割成一塊一塊,而宗家便坐落在其中一座孤島上,獨自占據著上萬平的麵積。正門一座大橋與外界相通,環境十分優美。
兩名虎背熊腰的宗家外姓弟子站在門口,看見周敦宇兩人過來,不鹹不淡的抱了抱拳,懶洋洋的叫了一聲“周師傅。”
“好,好……”周敦宇應了兩聲,走進門去。那名青年不屑的唾了一口,道:“果真是廢柴師傅帶廢柴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