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了沈霓裳,他又有些發虛。
羅才一咬牙,扯開一個笑臉:“那個丫頭啊,是這樣的。我托了朋友打聽雪族的消息,眼下還沒收到消息,咱們那個,能不能再等兩日啊?”
“朋友?”沈霓裳垂了下眼簾,“什麼樣的朋友?”
羅才期期艾艾:“就是原先在王都認識的……那個,你不認得的。”
沈霓裳抬眸,定定看他。
羅才自個兒就心虛了,目光四下遊移,笑得僵硬。
羅才這些日子根本就沒出過宅子!
沈霓裳心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若換做一刻鍾前,沈霓裳也許會覺著很生氣,但之前經過同翠的那番對話,沈霓裳的心境似乎也起了某種變化。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便再是朋友,她也沒有權力將自己的意見和選擇強加於人。
沈霓裳沉默了須臾。
羅才歎口氣,幹脆認了:“就知道瞞不過你,其實我也沒想瞞你,不就是想著你心裏不痛快,不想讓你添煩麼?長生同淩飛都來尋過我,真的,是他們自個兒來尋的我,我可沒主動找他們。”
著,羅才聲音弱下來,幾許有氣無力:“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們同我走太近,我知道的。”
羅才神情沮喪,幾分自嘲。
沈霓裳眼中露出不是滋味的複雜,垂了垂眼簾:“消息是淩飛那頭?”
羅才點頭,將淩飛的話了一遍。
“這事兒恐怕起了變化。”沈霓裳思忖須臾,在屋中低頭踱了幾步,“你該還不知道,方才我收到消息,是淩飛同寧氏的娘家侄女要定親了!”
“啊?”
羅才的嘴張大,不能信。
羅才在大瀝王都遊走權貴之間足足二十年,對於各家極為熟悉,各類八卦和秘辛知曉更是不少。
寧氏侄女寧家嫡出大姐寧惜夢的名頭在王都也算是如雷貫耳,羅才豈有不知之理。
羅才嘴張雞蛋大,半晌才闔上:“怎麼會?那個寧大姐長得難看死了,脾性還壞,恩侯夫人不是一直看不上麼?怎一下子要定親了?淩飛那子也不能同意啊!”
沈霓裳搖搖頭,羅才的消息還滯留在他離開王都之時,但後來還發生了一係列事情,沈霓裳也沒同羅才詳,羅才的消息固然滯後,但她的信息隻怕也不全。
既然信息不全,那就無法做判斷。
她現在需要決斷的是另一件事。
沈霓裳將包大誌方才所的內容,再加上她的推斷,了出來。
羅才的嘴再次張大。
這一次可以放兩個雞蛋了。
沈霓裳看著他也是無話。
不怪羅才驚愕,這樣的事放在誰身上也沒法從容無事,何況,淩飛還是朋友。
羅才好不容易驚愕回神,倒吸了一口冷氣:“我隻以為我算是狠的,這女人……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最毒婦人心,真真不是作假啊!”
沈霓裳唇角勾勾,不話。
淩飛生母之事於她確實震驚,但更多的是震驚於寧氏竟然能在用那樣殘忍的手段殺死幼蘭之後,還能心無芥蒂的在淩飛麵前扮演一個慈母角色的這種冷靜和坦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