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穿牛仔褲並不希奇。但是熊呢?一頭本該站起來比人高的黑熊穿著一條正常尺碼的。雖然鞋已經被撐破,褲管下露出的是覆滿黑毛的熊爪,但伍卓陽的卻雙腿尚未脫離人的外形。不僅如此他甚至發現就連撐裂上衣的上半身也比前一次變身時小了一圈。
當“半獸人”這個詞彙在伍卓陽腦中顯然之時,他忽然有了一種罵娘的衝動。如果有比變身為熊更為糟糕的情況。那無疑就是像現在這樣變身為半人半熊的怪物。是的,怪物。就算沒有鏡子沒有水,伍卓陽依舊能夠想象出以自己現在的這副尊容要是被人撞見的話將會發生怎樣的恐慌。他甚至還懷疑這樣的結果可能是克額沃神故意使的壞。可無論是進一步變身為熊也好,還是恢複為人也罷,光這麼幹楞著也不是個辦法。總之不能讓人看見我這副模樣!
然而在心中定下如此結論的伍卓陽剛一轉身,一個熟悉的身影便已映入了他的眼簾。高挑的身材,如瀑的長發,以及那標誌似的橙色DV。沒錯,那是端木紅。站在樹林另一頭正用驚恐的目光看著這一邊的正是本應該在Q大上課的端木紅。
端木紅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她看到我變身的全過程了嗎?她會怎麼看待我?她還會把我當成朋友當成同類嗎?雖然腦中不斷顯現著各式各樣的問題,但眼下的伍卓陽卻隻會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怔怔地站在原地用驚恐的目光回望突然出現的女生。
這樣對望大約持續了一分鍾左右。回過神來的端木紅猛地捂住嘴巴用艱澀的聲音呻吟道,“小……小伍?”
說實話,麵對眼下才這種情況伍卓陽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好了。就在前一刻他剛在姑姑的麵前被曝光曾變身為熊。現在又當著大學好友的麵變成了一個半獸半人的怪物。這一切看上去都像是一場荒誕的夢境,可偏偏卻是真切存在的現實。不知所措的伍卓陽剛想要掉頭逃跑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身後傳來了一陣充滿敵意的魂氣。這股魂氣雖然比不上之前嚴絕的魂氣來得強大純正。但是依舊是給擺平的對手。於是伍卓陽冷不丁回頭對著看似空無一人的樹林驟然大喝了一聲,“誰?誰在那裏?”
“原來克額沃薩滿變身後就是這樣一副尊容呀。”伴隨著吊兒郎當的語氣,從樹林的陰影中走出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子。隻見他一邊用左手捏著右拳,一邊斜眼打量著伍卓陽用傲慢地語氣自報家門道,“我是代伊勒魯薩滿。不過大家更喜歡叫我鐵拳滿都。”
仿佛為了證明自己的綽號男子一拳揮在了剛才克額沃神坐著那塊岩石上。隻聽轟隆一聲,堅硬而又濕滑的岩石頓時裂成了一堆碎石。而滿都的右手還同一開始一樣毫發無傷。不僅如此他甚至還耍酷似地拾起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隨手捏成了一團粉末。隻這樣的表演並沒有換來喝彩聲。相反倒是將一旁旁觀的端木紅嚇得尖叫了一聲昏了過去。
“哎呀。真是抱歉。嚇到小妹妹了。”滿都歉然地看了端木紅一眼,隨即卻跨前一步緊盯著伍卓陽開口道,“那麼,小子跟我回協會吧!你惹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我說過了。我是不會同你們走的。”伍卓陽固執地否決道。先前嚴絕刺穿姑姑的那一槍讓他現在對薩滿協會充滿了敵意。雖然那一槍事實上並沒有傷到伍淑珍。可這種以暴力相要挾的作風卻是伍卓陽深深厭惡的。在他看來協會的這種做法實際上與烏西哈根本沒有什麼區別。都是在用薩滿的力量迫使他人按照他們的意願行事。而眼前這個肌肉發達的漢子看著也好不到那裏去。
“哼,你該不會認為剛才能從嚴絕眼皮子底下溜走。現在也能從我手裏逃跑吧。”滿都衝著伍卓陽亮了亮拳頭蠻橫地說道,“要是這樣的話。你可就得吃點苦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