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搖了搖頭,跟著便從錢包裏抽出了幾張鈔票,數目剛好就是這裏一般導遊的價目。看不出來這女孩還是挺知道行情的嘛。那幹嘛要去那個地方呢。一想到516農場伊萬覺得自己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可他也知道拒絕眼前這個少女的話情況會更糟。於是他二話不說就收下了那錢,然後示意少女跟他走。當兩個人走出小巷的時候伊萬突然回頭問道,“我叫伊萬。你叫什麼名字?”
“騰。我叫騰。”少女靜靜地回答道。
騰不緊不慢地跟著眼前這個一瘸一拐的俄羅斯少年穿過一條條幽深的巷子往來與陌生的異國城市之中。但她此刻心裏想著的卻還是一個星期前的那場特殊的祭星儀式。那場讓她永生難忘的祭星儀式。
說起來從有記憶起騰從來沒有那樣慘敗過。不僅是格鬥上的敗北,更是在心理上被對方完全所控製。她甚至事後都記不大起中間發生過什麼事。隻是隱約有些印象看見伍卓陽變身為熊衝了過來。不過伍卓陽究竟變沒變熊騰也不敢太過肯定。畢竟當她恢複過來時,她人已經是在目連湖的另一頭了。那時周圍一片寂靜,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惟有自稱為鷹星使的男子站在她的對麵。不過那時的她已經知道這個鷹星使名叫伍宗元。但也隻限於此而已。“伍宗元”這三個字對騰來說就像靈光乍現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所以她收下了伍宗元給她的一隻牛皮紙袋。裏麵除了裝著機票車票以及護照等一係列文件之外,就隻有這麼一張寫著C市516農場的字條。依照伍宗元的說法,騰要是有所疑問的話隻要去那裏看看就什麼都明白了。於是乎,她就不遠千裏地趕到了眼前這座位於西伯利亞的城市。
若是換在以前騰是絕對不會這樣一個邀請的。更不可能不和協會說一聲就擅自出國。因為在她看來完全沒有必要。那時的她不需要知道以前發生過什麼,也用不著知道自己從哪裏來。但是現在不同了。經過目連湖的那場戰鬥之後騰隱約覺得自己身上的某樣東西正在逐步的崩潰。與之相對應的卻是心底的yu望越來越膨脹。想要探究過去的yu望,想要弄明白伍宗元來曆的yu望,以及心底最深處那個無盡黑洞盡情吞噬的yu望。不管是那一個都讓騰坐立不安。她心裏十分清楚,自己已經無法再恢複到原來那種無欲的狀態了。一再的壓抑隻能使yu望反彈得更厲害。而這也讓騰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了恐懼的感覺。無法預測未來的恐懼。
想到這裏騰下意識地攥緊了口袋裏的紙條。我為什麼會認識伍宗元?我的力量為什麼會害怕白芍藥星?我從哪裏來?我心中的那個黑洞究竟是什麼?我又是誰?這些問題真能從那個516農場裏找到答案嗎?
“啊。我們到了。這家旅館可是很幹淨,價格也不貴。你就在這裏先住下吧。”突然停下腳步的伊萬打斷了騰的思緒。騰順著伊萬所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幢極富異國情調的小洋房。雖然看上去很陳舊的樣子,但從窗戶裏透出的橙色燈光卻給人以十分溫暖的感覺。
“我們明天什麼時候碰頭?”騰回過頭大煞風景地問了一句。
“啊,知道了,知道了。明天早上十點我們在旅店對過的咖啡店碰麵。瞧,就是這一家。很好認吧。那麼明天見了。”伊萬指了指身後的一間掛著木牌的小店,然後朝騰揮了揮手直接隱沒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