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3 / 3)

伍宗元則撫mo著肩膀上的烏鴉悠然自得地回答說,“古爾塔神確實是被吞噬了。不過這個也是古爾塔神啊。”

“是複活了嗎?”多桑喇嘛想了想問道。

“不能說是複活。畢竟騰體內的那隻也是古爾塔神。”伍宗元搖了搖。

“那麼是複製品?”多桑喇嘛皺起了眉頭。

“也不能算是複製品。”伍宗元說著將烏鴉引到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上,“你瞧,它有自己的意識,能獨立思考。甚至還能知道另一個自己在幹什麼。”

聽伍宗元這麼一說多桑喇嘛的臉上不禁露出了愕然的神情,繼而又由衷地讚歎道,“不愧是嘎思哈,你總是有新花樣讓人驚訝。”

“說起來我這也是見到我家那個不爭氣的小子後才想到的。明明被吞噬了真魂,卻還能以那樣的姿態生存到現在。真要說驚訝的人應該是我呀。”伍宗元說著一揮手那隻烏鴉立即就化做了一屢輕煙消散開來。

“可是你那天並沒有帶走伍卓陽。”多桑喇嘛沉下了臉說道,“要知道他已經變過一次身了。雖然你兒子沒有殺戮之心,但是他的這一能力無論是對我們還是對協會來說都是難能可貴的。”

“不,準確的說現在應該是變過兩次身。而且還在意識清晰的狀態下恢複了人形。”伍宗元微笑著對多桑喇嘛做了修正。待見多桑喇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後,伍宗元不由嗤然一笑道,“沒有殺戮之心的克額沃薩滿對我們來說並沒有用處。而對協會來說能變身的克額沃薩滿則是麻煩中的麻煩。既然如此我們何不互補一下,幫助年輕的克額沃薩滿早日明白自己的存在的意義。”

“所以你讓西離他們一路跟蹤伍卓陽到黑瞎子溝?”多桑喇嘛說到這時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了,“你要知道西離那孩子做事一向沒有分寸。”

“但不可否認西離做事很有效率,不是嗎?人在被孤立、被拋棄的時候最為脆弱,會變得恐懼,失去特性,從而變得易於操縱。隻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不同於羅福月他們。他被常識與道德束縛得很緊。所以不下點猛藥不行啊。”伍宗元不緊不慢地說道。仿佛此刻他討論的並非是他的兒子而隻一個實驗的對象。

“騰也一樣嗎?”多桑喇嘛歎了口氣轉移了話題的對象。

“騰?騰不一樣。她從一開始就沒有那些多餘的東西。她有的隻是最為純粹的目標。不過這些年暫時忘記了而已。”伍宗元說到這裏微微停頓了一下,轉身望著窗外無盡的夜色呢喃道,“更何況我們的小卡佳已經想起了自己的過去。”

“難道說騰已經覺醒了?”多桑喇嘛心頭猛地一抽肅然地追問道,“那麼儀式可以開始了?”

“覺醒還不至於。隻能說是找了自己的源頭而已。正如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所做的那樣。”伍宗元傲然地說道,“汝之名,即汝之源。隻有找到自己的源頭才能明白自己為何而生為何而存。一個不明白自己為何而生存的人不過隻是螻蟻而已。”

“那你又是為何而生存呢?伍宗元。”多桑喇嘛難得一次直呼伍宗元的名字追問道。

“我嗎?”伍宗元幾乎不假思索地輕聲一笑道,“當然是為了完成斡仁一族的使命。”

“是讓斡仁薩滿繼續傳承下去嗎?”多桑喇嘛試探著問道。他當然知道伍宗元的來曆,也知道斡仁薩滿已經扣香的事實。在他看來這成為伍宗元的目的並不奇怪。隻是多桑喇嘛一直覺得眼前這個男子的心氣遠不止如此。

果然,伍宗元不已為然地搖起了頭,“不,斡仁薩滿存不存在並不重要。正如斡仁這個詞所表達的意思那樣,生命,追求極至的生命。至於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追求極至的生命嗎?”多桑喇嘛低頭想了想之後尖刻地問道,“按你的說法騰已找到自己的過去,東邊的那位也快駕臨,一但儀式成功,你將何去何從?”

“那樣的話,我也就不存在留這個世界上的意義了。”伍宗元說著回過頭露出了稀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