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你不用如此拘謹。”烏恩珠耶薩滿說著繞過書桌來到了伍卓陽的麵前。或許是年老的原因佝僂的他站起來也不過才剛到伍卓陽的胸口位置。但是烏恩珠耶薩滿,“你是我的客人。準確的說是我請的唯一一個客人,如果不是梅赫擅做決定的話。”
“呀,我的主人。您可沒說不能帶其他人來呀。”不知何時從黑暗中現身的梅赫女神站在角落裏嗤笑著看著名為主人的烏恩珠耶薩滿。
“或許是我的表達有誤。但也請不要隨便做出不必要的決定。”烏恩珠耶薩滿嚴肅地說道。
“是,我的主人。”這一次梅赫女神顯得十分順從,隻一眨眼的功夫就融入了牆壁之中。
“這些神靈都很任性。或許是存在了太長的時間,它們總想找些刺激找些樂趣。而有的時候他們的樂趣往往就是人類的災難。”烏恩珠耶薩滿回過頭對著伍卓陽感歎道。
伍卓陽不得不承認烏恩珠耶薩這話說得很有道理。至少他的那位克額沃大神就是這幅德性的。想要他出現的時候連個影子都沒有。不想他出現的時候熊神又會冷不丁地在你的耳邊鼓噪起來。當你想要向他詢問之時他會左顧右言和你說一些有的沒的事。當你認為他隻是在開玩笑時,他又會突然十分正經地向你述說一些你一直想要知道的秘密。因此有時候伍卓陽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相信克額沃神的話。特別是他在飛機上說過的那段話。
想到這裏伍卓陽不由鼓起勇氣向著身邊的老者征詢道,“尊敬的烏恩珠耶薩滿。我的主神克額沃神告訴我,我的父親在十五年前舉行過一場儀式,在那場意識上我作為祭品被獻給了騰。同時也被騰吞噬了真魂。直至今日我仍能偶爾通過殘留在騰體內的真魂窺探到騰。這一切都是真的嗎?我是說就算我有過那樣的體驗,我還是想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烏恩珠耶薩滿抬起頭看了看伍卓陽。不知為何伍卓陽覺得老者那垮成一條線的眼皮後麵爆射出了一道銳利的目光。但他還是頂著這可以刺穿人心的目光回望老者。烏恩珠耶薩滿在沉默了半晌之後終於點頭承認說,“沒錯。克額沃神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在得到烏恩珠耶薩滿明確的答複之後伍卓陽心頭懸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但同時他心裏也萌生了一絲愧疚,畢竟自己前一刻還在懷疑克額沃神。另一邊伍卓陽一直壓抑著諸多疑問也一股腦兒地泛上了心頭。卻聽他連忙追問道,“那您知道我父親究竟舉行的是怎樣的儀式嗎?還有騰究竟是什麼來曆?她同邪神耶魯裏又是什麼關係?我父親做這些事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還有……我如何能擺脫那些纏繞著我的夢境?我的那部分真魂會一直留在騰那裏嗎?”
烏恩珠耶薩滿靜靜地聽完了伍卓陽連珠炮般的問題,然後皺起了他那張滿是褶子的麵孔笑了笑道,“那些都是屬於你的記憶你的真魂,又豈是說丟就能丟的。”待見伍卓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烏恩珠耶薩滿又上前拍了拍他的手臂鄭重地說道,“你想要知道的問題。答案我都知道。不過恐怕就算我現在都說了,你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完全相信我。”
聽烏恩珠耶薩滿這麼一說,伍卓陽不由將頭埋得更低了。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矮小的老者看穿了他的心思。確實,在經過那麼多事情之後伍卓陽已經很難輕易相信別人了。對於所謂的答案他往往要多方求證之後才肯得出自己的判斷。不管對方是克額沃神還是烏恩珠耶薩滿。每一方都在為自己的目的編織著羅生門。
不過烏恩珠耶薩滿卻並沒有因伍卓陽的這種想法而感到生氣。相反他像是早料到會有這樣結果似的開口說道,“不過我知道有一個人的話你一定會信。而她也恰巧能回答你所有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