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飛把此想法講出,安雅隻需留在客棧等候,他會告訴邵領班,在此與安雅彙合。
安雅聽後十分高興,她平日裏本愛好唱些戲曲,如果能跟著邵領班走南闖北,也不失為一件美事兒,“小飛,如果可以自然很好,但是兩個妹妹和老管家怎麼辦。”
莫小飛對安雅的純樸善良深有感觸,凡事都想著別人,要是人人如此,這世道何愁不太平。
莫小飛說道,“安姐,這三人的品行你都知道了,她們如果願意在戲班打打雜便留下,不願意便自謀出路,給他們幾十兩銀子就成了。安姐,我知道你心裏的想法,但我還是那句話,你是為自己而活,不是為了別人,凡事做到心安便成,不需要過於強求。”
安雅點了點頭,和莫小飛攀談越多,心時便越是輕鬆,過去沉重的擔子仿佛輕了許多,道,“嗯,我明白,我就在這間客棧內等著邵領班。小飛,我有一樣東西交給你。”
安雅檢查房門之後,從一個小包袱內拿出一樣東西,此物被一張錦帕包裹,形狀像一本書。
“安姐,這是什麼?”
莫小飛相信,這絕不是一疊厚厚的銀票,難不成又是什麼武功秘笈。
安雅緩緩將錦帕展開,一本書冊顯現出來,莫小飛看著封麵,一個字也沒有,什麼武功沒有一個霸氣的名字,無字天書就算是書內無字,但封麵還是該有字吧。
安雅的表情有些嚴肅,道,“尚德十一年,也就是去年,淮北府避暑山莊事件,幕後參與的官員都在這名冊之內,老爺辭官後怕有不測,所以交予我手,如今我留著也沒什麼,你身在官員,這名冊或許對你有些幫助……”
安雅愣了愣,繼續說道,“也可能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務必小心保管,謹慎使用。”
“淮北府避暑山莊事件?安姐,去年我尚未進入官場,所以並不知情,當時發生了什麼?”
莫小飛已經意識到此事的重大,很可能李知府的死,便與此事有直接的關聯。
成州府屬於洛南省,整個大清朝以黃江之水切割南北,南北各有七省,整個清朝由十四省一京組成。
而洛南省則屬江南七省之一,淮北府在北部,與浩京相鄰,是皇家避暑勝地。
去年夏季,淮北府發生了一件大事兒,皇貴妃沈豔雲駕臨避暑山莊內期間,遇上淮北府兵變,大量官兵殺進避暑山莊欲取沈豔雲的性命。
不過事情敗露,沈豔雲提前收到了消息,官兵到達山莊時,沈豔雲已經在返回浩京途中。
尚德皇帝龍顏震怒,淮北府若幹官員被斬,之後牽出了時任兵部侍郎祈五,祈家慘遭滅門,而在當時為祈五求情的戶部尚書林煥天,也在後來被沈豔雲害死。
莫小飛有些洶湧澎湃,這事情還不夠大嗎,兵部侍郎相當於手握一定兵權的國防部副部長,而戶部尚書則是分管財政部、稅務總局等經濟領域的副總理啊,兩名大員又有誰比封疆大吏實力弱了,竟然說完蛋就完蛋。
皇權和政治鬥爭太殘酷了,自己若是收下這本冊子,不免會被牽進其中,自己人微言輕、官職卑微,如何能當此任。
莫小飛聽完之後,道,“安姐,李知府手裏既然有這本名冊,他是祈侍郎的人,還是林尚書的人。”
“我家老爺是林尚書的門生,這本名冊據老爺生前講,是祈侍郎托林尚書保管的,不過保管這名冊之人,都一一……”
話沒講完,安雅好像有些傷情起來,不知道是為國事憂心,還是為李知府感到惋惜。
莫小飛眼珠子瞪大起來,這不是索命冊是什麼!
在誰手裏誰完蛋,如今安雅讓自己保管,這如何是好。
莫小飛說道,“我看,要不咱們把這名冊燒了吧,省得再害人。”
“萬萬不可!”
安雅知道,若是要毀掉名冊,又何需將其保管到現在,其中的利害事關重大。
安雅告訴莫小飛,這名冊雖然看似燙手,但卻有著很深的意義。
參與此事件的官員有百餘名,但眼下都隱了起來,有的或許在暗中繼續謀劃對抗沈豔雲的大事,有的則矛頭倒戈,投了奸臣。
隻要此冊一出,冊內的人必定會乖乖聽話,在一定程度上看,它也是一把尚方寶劍。
莫小飛明白了安雅的意思,點了點頭,“若是在我手裏,那這名冊內的官員就會任我調配,若有些人已墜落為貪官,這名冊將讓他俯首稱臣。”
舉例來講,若是盧仁義在這名冊上,自己還不說什麼就是什麼,莫小飛心想,誰也不會猜到自己一個典史頭上來吧,這名冊自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