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圓謊(1 / 2)

“威……武……”

一陣低沉肅然的聲音,伴著板棍用力敲響地麵的咚咚聲,烏縣的縣衙開堂了!

升堂時必須得這樣,這是一種莊嚴的表麵禮儀。

此種形式象征著衙門是一個威嚴、神聖之地,任何人都必須嚴肅以對,不得藐視其存在,不能不敬畏衙門,不得在衙堂內偽造證詞和證據。

張懷安坐在堂上,身著七品官服筆直坐著,大方桌上除了放有筆墨紙硯等常用之物以外,還有兩個竹筒,其中一個隻有一隻簽,簽上寫著斬!另一個簽桶裏放著數隻,從十板到百板不等。

顧環四方,主薄顧風、巡檢朱來福左右而坐,拿起手裏的醒木(亦稱驚堂木),張懷安用力拍打在桌麵上,啪!

所有人如夢初醒,一下子精神百倍起來。

“升……堂……”顧風大聲喊出來,此時大堂兩側的衙役們再次喊出低沉之音“嗚……”

張懷安大聲說道,“傳殺人疑犯午良家!”

張懷安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顧風不是說了此事天衣無縫嗎,怎麼一大早會突然出來幾個人證。

不過這次是下了狠心拿下午良家,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張懷安是不會放人的。

莫小飛把午良家送到了後堂外,囑咐了幾句,鐵二將人押到了衙堂內。

午良家跪倒在地,雙手還束著鏈子,不過並未垂頭,目光如炬的看著張懷安,大呼,“知縣大人,卑職冤枉啊!”

很久沒見到午良家了,心情本來不錯,今日一見,張懷安心裏非常厭煩,道,“冤不冤審過才知道,顧風,傳證人上堂。”

蘇青青和幾名撫心閣的姑娘跚跚步入堂中,行過禮後,站在一旁等著張懷安審案。

在張懷安示意證人作供時,蘇青青開始道來。

那日午良家醉酒之後,因不勝酒力,一直在撫心閣內歇息至寅時三刻方才離去,所以發生在子時三刻張屠夫之死的案子,絕非午良家所為。

證人和證人也是一環扣住一環,蘇青青為午良家作證,撫心閣別的姑娘為蘇青青作證,午良家確實在蘇青青的廂房之內。

張懷安聽了之後想著,聽上去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兒,自己該怎麼辦呢。

很快張懷安想到了辦法,問道,“除了蘇青青,你們幾個誰看到了午良家寅時三刻離開的?”

除了蘇青青,姑娘們都搖著頭。

張懷安心裏有些得意,繼續問道,“蘇青青,也就是說,隻有你一個人為證,卻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證據,僅憑一張嘴,誰不會說,有別的證物嗎。”

蘇青青也沒什麼準備,隻是連夜莫小飛找來說沒問題,隻要自己咬定時辰,便可把午良家救出來,而且他可以保證自己平安無事。

蘇青青也沒想過張懷安會問這麼多呀,事前也沒提前排練過呀。

蘇青青難免有些緊張,答道,“沒,就我一個人可以作證,不過知縣大人,小女子說的話句句屬實,請知縣大人明鑒。”

張懷安說道,“本官自會明鑒,可就憑你說的這些,根本不足以令午良家脫罪,若午良家真在寅時離開,那你還能不能有別的證據,又或是說,寅時三刻之前,你倆在廂房之內都做了些什麼。”

什麼也沒做,可是蘇青青知道,要是回答什麼也沒做,張懷安必然不會相信自己,是非對錯全在張懷安嘴裏,要是自己講不出實質的證據,今日算是白忙一趟。

莫小飛藏身於旁側,不斷的向蘇青青比劃手勢,示意她繼續編下去,已經作了偽證,眼看就要成功了,此時可不能半途而廢。

蘇青青咬緊牙關,滿臉羞澀起來,臉頰微紅且被發絲所擋,心裏一急,胡扯起來,“稟知縣大人,小女子雖為撫心閣中的姑娘,卻是賣藝不賣身,午良家這個禽獸,他酒後醒來明顯仍有醉意,在房間竟欲……,竟欲將我糟蹋。他……他不是人,強行將我按在床頭,雙手在小女子身上胡亂摸撫,撕破我的衣衫後,又在我腿上用力掐揉,時至今日,小女子內腿上仍然有些許紫印,若不是小女子最後以死相逼,相信已遭此禽獸玷汙。”

一番哭訴,蘇青青已經麵帶淚跡,拿出帕巾輕輕拭著眼角,“所以這個禽獸離開之時小女子記得十分清楚,確是寅時三刻。”

張懷安心裏琢磨著,既然你這女子把午良家當成禽獸,又怎麼會為他開脫而來,這事情著實摸不著頭腦。

“朱巡檢,把莫典史邀來,讓莫典史把蘇青青帶到堂後檢查一番報我。”

張懷安想到了莫小飛,這小子會些醫術,相信也能分辨出真假,看看蘇青青內腿是否有恙。

莫小飛一來沒想到蘇青青會這麼編排,這可是會影響到她名譽的呀,二來沒想到張懷安會讓自己去檢查,男女授受不親啊,雖然自己也想看看,但畢竟不是你情我願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