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飛問起身邊巡撫衙門的一名官差,“我回烏縣就任知縣,那原來的知縣怎麼辦?”
官差回答,“回大人話,原來的知縣自然是被咱們四個提到巡撫衙門審理,除了烏縣之外,還有白曲縣。”
顧風的敕書如果沒猜錯,便是去赴任白曲縣的知縣,汪連城一連拿下兩個縣,他正在擴大他在洛南省的影響力。
合上敕書,沒再想了,一切等到烏縣之後再來安排布置。
回想著這一趟的京城之行,詩音、王貴妃、沈豔雲,都說江山如畫,其實美人也如畫,隻是有個遺憾,未能見到沈豔雲的芳容。
沈豔雲雖然在別人眼裏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女人,紅顏禍水、禍國殃民,但莫小飛真對她沒什麼恨意,之前發生的事件莫小飛從未參與過,而且就在宮中之時,沈豔雲居然沒有要他的性命。
若真是把自己和王貴妃拉到皇帝跟前,自己百口莫辯,自己本就沒和王貴妃幹什麼,還得把命留下。
所以沈豔雲放過莫小飛,莫小飛心中也是有所感激的,想不明白原由,也不再想了,帶上四名官差連夜趕路,早一日到烏縣,自己便早一日當家作主。
“什麼,縣衙的銀庫被盜!”
張懷安暴跳如雷,雖然銀庫裏的銀子不多,但每日縣衙的開支都從裏邊兒出來,要是沒銀子,總不能自己掏腰包吧。
縣衙是什麼地方,這可是官府,代表著皇權,這些人簡直太膽大了。
顧風說道,“大人,咱們的銀庫中本有六千兩銀子,但那賊人並未全部取走,僅拿走了三千五百兩,這一點很讓人費解,還有,已經找來工匠看過,銀庫的門鎖完好無損。”
朱來福在一旁插上嘴,“顧主薄,這有什麼費解的,那人拿不下這麼多唄,六千兩銀子可不少,動靜會很大的。”
張懷安分析著,銀庫在縣衙內的位置很不起眼,一般人也不知道那裏是銀庫,要進縣衙,要躲開衙役的耳目,還能自由進出銀庫。
最後下了結論,“此事應該內外接應,要麼有內鬼,要麼便是咱們內部人所為。”
說完之後張懷安看了看顧風和朱來福。
朱來福點了點頭,“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那些幾千兩銀子固然不少,但對咱們幾人來講,也不算多,可能是普通衙役所為。”
朱來福很快看到午良家從議事堂門外一閃而過,樣子挺開心的,頓時拍了拍後腦,“大人,我看午良家就非常可疑,過去銀庫他管著,而且那鑰匙……”
張懷安很快反應過來,用手拍著木椅把手,“對!午良家那家夥上回入獄時,便沒把銀庫的鑰匙交出來,最近窮困潦倒,整日去撫心閣會他那相好的,我看十有八九,絕對是他幹的!朱來福,給我把他盯緊了。”
顧風表麵迎合張懷安,實則已把他的罪證收集好交給了汪連城,目前萬事俱備隻等巡撫衙門的公文了,所以顧風心裏已經和張懷安劃清了界限。
相反,莫小飛和他成了同一條戰線上的人,莫小飛和午良家關係不錯,顧風是知道的,不管是否與午良家有關,顧風都應該幫他說幾句話。
“大人,也不能這麼快認定是午良家,銀庫被盜是大事兒,若是被府衙知道,咱們怎麼交待,我看不能盲目判斷,廣撒網,全縣進行搜索,為了不要把事情傳出去,最好以有江洋大盜為名,這樣朱巡檢可以名正言順挨家挨戶的查。”
張懷安對顧風的點子一向是言聽即從的,於是重心從午良家身上轉移了,道,“顧主薄所言即是,朱來福,你盡快安排人去搜尋,官銀可是有特有印記的,大批官銀入市,一定會留下證據,除非此人已經遠離烏縣。”
張懷安突然想到了莫小飛,最近這些日子真是舒服,沒有攪局者,事事都很順心。
和自己告假幾日,這一離開便是近一個月,張懷安認為,自己有必要清理門戶,也可借機敲敲,看看莫小飛背後到底有沒有大人物。
至於自己身上的毛病,去別的縣找大夫看看,隻要不依靠莫小飛,用不著處處給他麵子。
張懷安說道,“對了,莫小飛擅離職守多日,我決定向府衙上報此事,所以現在我決定,暫停莫小飛在烏縣的一切官職,一切容後再議。”
“官差來了我家兩趟了,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才兩趟,你知道嗎,縣城裏的客棧每日都會被盤查好些遍,江洋大盜的事情你不知道呀。”
一時間烏縣內亂成一團,江洋大盜的流言滿天,衙役們在街麵上搜得雞飛狗跳,搞得百姓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