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鐵二站在跟前,王有財也沒有輸了氣勢,過去他有財,但小官小吏他還是有所畏懼,可如今不同了,自己捐了一個七品官兒,在烏縣裏,自己和知縣大人同級,別的人自然未放在眼裏。
抖了抖衣袖,鼻孔朝天,王有財說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鐵巡檢啊,速速為本老爺開道,老爺我要去縣衙拜會莫知縣。”
鐵二看著王有財那副了不得的樣子,心道,知縣大人出來也沒這麼張揚,這王有財倒是官癮十足,捐了一個七品官銜,沒事兒便把官服裝在身上,出來招搖撞騙的。
鐵二說道,“王老爺,我沒義務為你開道,對了,這菜攤的錢你賠了吧,若是不賠,別怪本巡檢得罪了。”
說完之後,鐵二一拳揍向那名在旁的傭人,“媽的,打狗也得看主人,所以今日看在王老爺份上,把銀子賠上,我便不抓你回衙門。”
傭人真沒想到對方如此不給麵子,傻眼看著王有財。
王有財吹得厲害,但他知道自己實際的權力是一點兒沒有,也無法命令這些衙役,扔了五兩銀子鑽進了轎裏,留下話來,“本老爺可是縣裏的納稅大戶,當心我上知縣大人那裏告你一狀,起轎去縣衙。”
王有財是專程去拜訪莫小飛的。
莫小飛上任知縣已經有些時日,不過王有財一直在家裏想著對策,對去和莫小飛的關係有些僵,要想緩解關係還得拿銀子出來。
就在昨日王有財收到了消息,聽說縣衙把日常的接待地點改在了撫心閣,這可是一筆大的收入,雖然烏縣裏的接待並不多,但哪一次不是上百兩銀子的消費。
所以王有財不想丟了這份收入,坐不住了,必須得馬上見一見莫小飛。
莫小飛心裏本就對王有財意見頗大,今日見麵心裏更加的不爽,媽的,牛什麼呀,居然穿著和自己一樣的官服,是來顯擺了嗎。
就他身上那些肥肉,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莫小飛也沒命人倒茶,說道,“王老爺這是什麼意思,烏縣隻有一個知縣,你這身打扮,在縣衙裏這麼一坐,讓下邊兒的人很難理解的。”
莫小飛自然不怕王有財,不就是個土豪嗎,自己怎麼說也和巡撫大人認識,而且還和貴妃娘娘有過一床之緣,小地方的財主算個屁。
所以莫小飛說話也很露骨,示意自己心裏的不悅。
王有財看了看自己這身衣服,他確實是無心的,過去見到張懷安腳都在發抖,現在自己也有品階了,不同了,所以心裏沒什麼顧及。
不過聽莫小飛這麼一講,王有財知道自己確實有些莽撞了,畢竟人家的七品可是有權的,自己隻是虛名罷了。
王有財解釋起來,“我平日在家就穿這身,所以習慣了,嗬嗬,見諒見諒,知縣大人且息怒寬心,在烏縣誰不知道您是老大啊,我們倆不管坐在哪裏,肯定是以您馬首是瞻。”
態度還不錯,莫小飛點了點頭,道,“不知道王老板今日找本官所謂何事,我整天日理萬機,時間很寶貴的,有什麼快講,長話短說。”
莫小飛說話也不看自己,王有財心裏敢怒不敢言,如此不給麵子,自己也隻能忍下。
王有財說道,“知縣大人,今日王某冒昧打擾,隻為兩件事情,來人,把那金蟾蜍送上來!”
王有財話聲一落,一名下人低著頭,手捧著一個錦盒走了進來,把盒子放在了堂中的桌上,王有財上前揭開了盒子,一隻璀璨奪目的蟾蜍浮現出來,蟾蜍有一尺的長寬,全黃金打造,看著剛才下手那副吃力的樣子,便知道份量十足。
莫小飛看了一眼,心道,這王有財居然這麼有錢,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王有財指著蟾蜍笑道,“嗬嗬,知縣大人,此物乃烏羅山腳數年前無意被人掘出之物,在烏縣裏拍賣,有幸被我買到,用作鎮宅之用,大人新任伊始,肯定需要此種神物來驅邪,王某過去和大人有些誤會,這樣東西送與大人,希望可以冰釋前嫌。”
指著蟾蜍閃閃發亮的鱗片後背,王有財會意一笑看向莫小飛。
莫小飛對這種白送之物從不客氣,但莫小飛知道,王有財可不是為了往日的小過節,他說了有兩件事情,送自己大禮是其中一件,還有一件自然是求發財而來。
這黃金蟾蜍若換成白花花的銀子,至少也有二千兩黃金、二萬兩白銀吧,可不是小數目,這麼重的禮自然要求自己更重要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