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霍達對官員沒什麼好感,但莫小飛還得講明身份,到時霍達知道自己有所隱瞞,便會認為自己的人品德操不好。
莫小飛的語言間透著一絲拍馬的味兒,莫小飛也沒辦法,誰讓霍達此人脾氣怪異,若隻回答自己是名官員,他肯定會和自己保持距離。
果然,此時霍達那種與友人之間的釋懷沒有了,從表情上看感覺多了一絲戒心。
霍達說道,“原來你是個官兒,沒想到啊,小小年輕就能成為一方的父母官,還有這等超高的醫術,不過依我看,官兒沒什麼可當的,官兒是殺人的,大夫是救人的,我認為你還是適合成為一名神醫,懸壺濟世,自有自在,豈不快哉。”
“霍老先生,人各有誌,雖然我身在官場,但心在黎民百姓,行醫可救一人,可救數人,但當官兒可救千千萬萬的人。”
霍達看莫小飛的神色怪異起來,他從未想過當官兒的人還有不為自己的,心裏想的是怎麼救更多的人,要說自己脾氣有些怪,其實不然,眼前這年輕人才真是一個怪人。
霍達此時問出來由,“莫知縣,數日前你來拜訪我,難不成就為了探討醫術?不過說實在的,確實我有很多東西得向你請教,不如在多住上些時日。”
霍達雖然人老,但心一點兒也不老,活到老學到老,他對醫術的追求沒什麼年紀的界限,他並不認為上了六十的人便沒能力繼續學習。
莫小飛說道,“哎,有公務纏身,我確實不便久留,就這麼些時日,便已經花費在了天花病之上,我明日便得啟程回烏縣了。”
霍達有些失望,但不在勉強什麼,他眼下需要解決一件大事情。
霍達說道,“莫知縣,之前你講的話還算不算數,你說這病治好了,算我的功勞……”
這是一件驚天的大事兒,霍達很慎重,若真的可以,他也能答應莫小飛很多條件。
莫小飛很快回答道,“當然可以,我說過的話絕對算數,不過霍老先生,我有一樁事情想請你幫忙,不知道你能否答應。”
談價還價的時候到了,來之前莫小飛隻是想交流醫術讓霍達認可自己,現在莫小飛更有把握了,治好了天花,自己還毫無保留的讓霍達觀摩了整個治療過程,以後的霍達,也可以自行救治此種病症,這對霍達來講可是天大的好處。
隻要霍達能答應自己的條件,莫小飛可以讓霍達成為天下敬仰之人,杏林院也可以通過霍達的加入,打響頭炮,自己可不圖這種虛名,有了更麻煩。
霍達笑了笑,也算是放心,就怕你沒要求,有要求自己便可以接受,到時得了名譽,也不欠你什麼。
霍達說道,“好,莫知縣請講,如果這事情我可以辦到,這筆買賣就算成了。”
霍達想了很多件事情,但莫小飛所講的條件,他真沒猜到。
莫小飛說道,“霍老先生,我說過醫術我從未放棄,我準備開設一間醫館,一間很大的醫館,不過眼下缺少懂醫術的高手,你也知道,藥鋪裏的大夫都很古板,所以我想另辟蹊徑,自己培養一批人出來,而你,就是我看上的老師!所以我想請霍老先生出山,幫我教導一批學生,讓他們可以接替你的衣缽,行醫救世。”
霍達摸著下巴底的胡須,思考著莫小飛的條件,搖了搖頭,“莫知縣,這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了吧,不瞞你講,我在宮中當過禦醫,我就是不喜歡受人約束管製,所以辭了差事,我是個喜歡自由的人,我不會再重蹈覆轍,把我的生命和時間浪費掉。”
莫小飛心裏想著,這霍達還真有些個性,認為自己在宮中供職當禦醫,是浪費了他的春青年華,不過確實是這樣,人要為自己而活,霍達這幾十年來確實憋著一鼓氣兒,讓他重新被別人約束,一大把年紀了,他肯定不願意。
莫小飛說道,“霍老先生別想太多,其實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般,霍老先生的時間可以自由安排,每日用半天授課,別的時間沒有任何人可以約束你,再高的俸祿也許霍老先生看不上眼,但我有一本無意得來的行醫的《經驗談》,此書一定可以為霍老先生解除心中很多困惑之處。”
《經驗談》自然是莫小飛所寫,不過又有誰信呢,所以莫小飛說是他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