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大人。”鐵二看了看菜品,這菜品其實不差,撫心閣裏可沒什麼便宜的東西,不過對於到烏縣來的官員,鐵二心裏明白,確實不算什麼。
蘇茂林一愣,“咦,我說你這巡檢是怎麼當的,剛才你們知縣大人不是講了嗎,要把我照呼好,就這樣,就這三菜一湯便把我堂堂同知給打發了!”
鐵二小心回答著,“喲大人,冤枉啊,這菜品可不是我點的,這是咱們縣衙的規矩,上到督府撫巡,下到知府衙門,知縣大人說了,都按此執行。”
蘇茂林聽了氣不打一處來,睜大眼睛說道,“照你這麼講,我今日吃的,還是總督大人的標準!我是不是心裏該感到高興,是不是應該以此為榮啊。”
鐵二想了想,是啊,總督大人來了也是吃這些,你一個同知和總督大人一般,自然是如此。
鐵二弱弱說道,“呃,對啊,同知大人也可以這麼理解。”
“我理解個屁!你立馬把張平案子的卷宗給我拿過來,本官要開始檢查烏縣的刑律。”
蘇茂林在撫心閣中街了整整一日,事情已經搞清楚了,張平的娘前來告之,不管是張平還是她,都向縣衙講了和蘇茂林的親戚關係,可縣衙的人知道以後,不僅沒有照顧一二,反倒落井下石起來,從嚴處置、從重判決、從速上報。
此案已經上報至了巡撫衙門,蘇茂林自問自己並無回天乏力的本事,所以救出張平已遠遠超出他的能力範圍。
不過這梁子算是結下了,蘇茂林既然來了,便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找找莫小飛的麻煩,以正自己同知的威嚴。
莫小飛兩日過去也沒來撫心閣拜訪蘇茂林,蘇茂林幹脆直接去縣衙裏,你不來找我,我就去你的地盤攪攪。
縣衙裏日常的事務,蘇茂林無權過問,不過之前的文書他可以隨意翻閱。
令蘇茂林頭疼的事情出現了,烏縣的各種事務可以用一個亂字來形容,很多問題,一查便是一堆,不過很可惜,這些事情全是上任知縣張懷安幹出來的,莫小飛在任期間,幾乎沒什麼大事情發生。
莫小飛上任後頒發了三道縣令,看上去都是合情合理,雖說這些政令感覺在打擊破壞大清國的“官本位”的根基,但誰也沒講過大清國是權勢貴族的國度,不是百姓群眾的國度。
所以蘇茂林挑了很久,一點兒頭緒也沒有,無奈之下隻能開始查莫小飛的底細,莫小飛不是說他乃烏縣本地人嗎,那縣衙自然會有相關的記載。
午良家在夜間匆匆找上了莫小飛,縣衙的事務幾乎者壓在午良家的肩上,不過午良家還是得馬上見到莫小飛,因為蘇茂林的行為怪異,午良家擔心有事情會發生。
莫小飛走出書房,看了一整天的書,實在是很無聊,所以到了院裏大發的詩性,“牆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遙知不足雪,為有暗香來。”
沒有月亮,一個普通的夜晚,雖然夜間看不到競相爭豔的花朵,看不到它們的妖豔多姿,但卻可以聞到暗暗淡淡的香味彌漫在花園之中。
蛐蛐小蟲嘰嘰喳喳叫個不停,不知道這麼晚了為何還不休息。
“大人,大人,您沒睡就好,沒睡就好。”午良家急匆匆的到了後院,通過書房內的微微燈光,發現莫小飛就站在院子當中。
莫小飛知道午良家很辛苦,這些天他便沒有在子時之前歇息下。
“午縣丞,這麼晚了你還在忙公務啊,我說你也別太認真的,身體才是本錢,累垮了不僅是百姓之苦,我也得被你家蘇姐姐責罵。”
午良家捶著手,一副焦急的樣子,“大人,我可不算認真的,同知大人才算是認真,夜裏挑燈翻閱文書,看得比誰都仔細,我就是為了這事兒而來的。”
莫小飛笑了笑,蘇茂林想找自己麻煩罷了,這事情自己可不著急。
莫小飛說道,“午縣丞,讓他看好了,我沒做過什麼,自然不怕被他發現什麼把柄,若是能發現張懷安的問題,那更好了,最好把張懷安身後的老虎揪出來,一同問罪,嗬嗬。”
午良家一臉的糾結,說道,“大人,不是您想的那樣,您剛上任不久誰都知道,所以同知大人並非查閱您做過的事情,他日夜認真查看的,是您的底細,您在烏縣的戶籍。”
莫小飛心裏一緊,媽的,這個蘇茂林,看來並非是一個庸才,居然這麼快就找準了突破口,還指直自己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