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飛心裏想著,放在現代有這麼多可以享受的玩意兒,銀子的用處是很大的,香車美女,豪華遊輪,私人飛機……
一個幾乎沒有科技含量的封建王朝,這些當官兒的人都傻了嗎,有銀子有什麼用,不就房子大一點兒,田地多一點兒嗎。
說到女人,窮苦百姓也可以討個二房,沒錢大不了日子過緊一些,仍然可以享受齊人之福。
顧風輕輕拉扯著莫小飛,小聲說道,“莫大人,你可是初來乍道,把這些人都得罪了,對你沒什麼好處。”
顧風不便說什麼,莫小飛那臭脾氣他是清楚的,這人不知道和銀子犯了多大的仇恨,別人拚了命的鑽進錢眼兒中,他卻如同磐石盤的鎮定堅硬。
“知府大人到……”
議事堂門外一名衙役看到盧仁義出現在視線當中,扯著嗓門兒大聲吼著,仿佛想讓全城百姓都聽到一般。
蘇茂林在前阿諛著臉,彎腰為盧仁義開路,盧仁義準備跨過大堂門檻時,蘇茂林還特意提醒著,“大人,注意腳下。”
盧仁義進了大堂,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莫小飛身上。
莫小飛可不知道盧仁義死了老母親,還以為盧仁義此時仍對自己有感激之情,不過很快莫小飛便發現不對勁兒,感激的眼神不該是這麼犀利吧,怎麼感覺盧仁義的目光像把刀子。
咦,盧仁義的神情怎麼這麼奇怪,自己當初救治他母親,作為一名孝子,他對自己應該心存感激啊,怎麼像是有仇一般。
所有人在盧仁義進入堂內之後都站起身子,一臉的敬意。
盧仁義坐下之人,眾人才緩緩入座。
“各位同僚,又到了三個月一次的議事會,這次到來的十四名知縣當中,有兩位可是新麵孔,白曲縣的顧知縣,和烏縣的莫知縣,相信我還沒進來之前,大家已經有了認識。”
盧仁義看向莫小飛,說道,“莫知縣,到了成州府也不先來拜訪我,你太見外了,顧知縣,你也是是,以前你是張懷安的嫡係,咱們也算是舊識,怎麼這次如此的生份啊。”
立著眉頭看了看二人,盧仁義剛開場便來了個警示。
莫小飛還未回答,隻聽顧風很識大體的說道,“回知府大人的話,卑職昨日到達成州府城,路途勞頓倒是無妨,當時便想直奔大人府上,可是下人提醒著,大人一人署理整個成州府事務,公務纏身定是十分繁忙,卑職想了想,下人說得有理,於是昨日並未到府上打擾大人,隻等今日議事,聆聽大人的教誨。”
莫小飛看了顧風一眼,喲,這家夥果然有一套,明明不是一路人,偏偏說得好似真因為怕打擾而未去拜訪盧仁義。
莫小飛見盧仁義的目光掃了過來,於是也開始編造些謊言,看了看周圍,盧仁義坐在這兒,大家夥兒都嚴肅著表情,氣氛多沉悶。
莫小飛說道,“知府大人,昨日我是晚飯時間之後趕到成州府的,吃過晚飯休息一會兒之後,本欲前往大人處拜見,可我一想,大人白天忙於公務,飯後自然是抽出時間陪著家裏的夫人,要是我去了,萬一打擾到了大人和夫人赤身纏綿的幸福瞬間,卑職可擔當不起。”
眾人一聽,麵麵相覷,哪裏有下屬談論上司私生活的,嚴肅的氣氛被莫小飛的話打破,不過眾人心裏都活躍起來,卻沒有人敢笑出聲來。
顧風也是暗暗心中嘀咕,莫小飛怎麼能如此隨意,這裏可是府衙的議事大堂,威嚴聖地。
盧仁義本想借機給這二人下馬威,可是一個巧言相辯,另一個則是完全不靠譜胡扯一通,盧仁義說道,“好了,議事開始吧,同知大人,你把前三月成州府的大事兒都講一講,重點說說各縣的賬,讓大家心裏有個數,一會兒我再來安排後三個月的事兒。”
蘇茂林手捧一本冊子,“是,大人。”
蘇茂林照著冊子上的記錄大聲念了起來,內容是前三個月各縣發生的大事兒,最後開始念出各縣三個月向府衙繳納的稅銀。
“福成縣一千五百兩,白曲縣一千一百兩……”
最後一個念到烏縣,蘇茂林瞟了莫小飛一眼,有意抬高嗓門兒,“烏縣二百兩!”
念完之後,莫小飛遭到數對眼睛的掃視,顯然這點兒銀子太令人吃驚了,整整三個月,烏縣才向府衙繳了二百兩銀子,一個月才六十幾兩,就算是窮地方,這點兒數目也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