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的手臂露在外頭,莫小飛清晰看到一道道刀疤槍痕殘留在手臂上。
中年人打量著莫小飛,很快門開了,中年人右腳跨了進去。
莫小飛趕急說道,“敢問是李大叔嗎?”
中年人轉過頭來,“你是何人?”
莫小飛禮道,“李大叔,在下是杜大勇的女婿,莫小飛。”
中年人一驚,可能他從未料到杜大勇的家人會來找自己吧,左右看了看,“我便是李程,杜大勇是我好兄弟,莫賢侄,進來吧。”
莫小飛跟了進去,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小丫頭。
莫小飛逗了逗孩子,“小妹妹,哥哥給你買糖葫蘆吃,怎麼樣。”
一邊說著,莫小飛一邊打量著這房子,沒什麼陽光透進來,就算是白天也顯得很昏暗,擺放的桌椅和床都很老舊,整個房間找不出一個可以發光的東西,整個是一戶窮人家。
小丫頭見爹爹領他進來,所以此時已經不再見外,活潑說道,“好啊,我要兩個。”
莫小飛掏出五兩碎銀子,遞給了小丫頭,“小妹妹拿好這些錢,哥哥對附近不熟,不知道哪裏可以買到好吃的糖葫蘆,你自己拿著銀子去買,怎麼樣。”
小丫頭已經接在了手裏,抬頭看向爹爹,“爹,我能拿嗎。”
李程嚴肅說道,“還給這位哥哥,爹爹給你講過,不許要別人的錢財,你想要什麼東西,隻要是合理的要求,你爹娘會給你買的。”
莫小飛笑道,“李大叔,這算是我代表杜家送給你女兒的見麵禮,如果不收下,莫不是嫌銀子太少,如果是這樣,我再加五兩銀子。”
李程見對方十分堅持,也不再相勸,摸了摸女兒的馬尾,“還不趕快謝謝哥哥,收好了,一邊兒玩兒去。”
“謝謝哥哥。”甜蜜一笑,小丫頭捧著銀子興高采烈的跑進了她的小屋裏。
“莫賢侄,請坐。”
李程親手把身邊一張很髒的椅子擦了又擦,然後請莫小飛坐下。
“五兩銀子,莫賢侄出手好寬氣,初次到李叔家中便這麼客氣,要是你再這般,李叔還敢到杜家坐坐嗎。”
莫小飛說道,“李叔與我嶽父大人可以說是生死之交,銀子乃為身外物,李叔不用和侄兒客氣,此次冒昧打擾,實在是我家夫人記掛李叔,於是侄兒從烏縣到成州城辦事兒,特意拜訪李叔來了。”
莫小飛把手裏的上等布料放在了桌上,“李叔,這些都是侄兒的一番心意,李叔一定收下,就算是李叔不用,嬸嬸和妹妹一定用得著。”
“好漂亮的花布,爹爹,娘可以給我做漂亮的衣服了,嗬嗬。”小屋內的丫頭探出頭來,看著桌上各色的布料,心喜起來。
“進去,大人談事兒,小孩子別插話。”
李程看向莫小飛,“賢侄啊,你這又是銀子又是布料的,李叔我慚愧啊,當年若是我多長個心眼兒,也許……,也許你嶽父不一定會死,哎。”
歎著氣,搖著頭,李程的眼神很迷惘,仿佛回到了過去。
莫小飛沒有打斷李程的回憶,良久方才講道,“李叔,能講講我嶽父是如何戰死的嗎,隻聽挽月提過,從未見過,但在我看到,嶽父大人一定是位頂天立地的漢子。”
李程點了點頭,“是啊,杜大勇確實是個漢子,憑一人之力直闖敵營,取下小戎國副將的首級,但朝廷腐敗、洛軍無能,無論勝負,大清國其實早就敗了,早就敗了……”
果然勇猛無比,看來杜大勇一定懂得一些功夫,莫小飛心裏有絲驕傲,也為杜挽月感到驕傲。
莫小飛繼續問道,“我嶽父如此厲害,在戰場上定是遇上了更強的對手吧,是吧李叔。”
李程苦笑起來,“哎,戰場上的對方並不可怕,畢竟兩軍交戰,生死各安天侄啊,但可怕的是自己人捅自己人一刀,讓人防不勝防啊。”
莫小飛聽出了一些端倪,立馬追問起來,“李叔,你是說,你是說我嶽父是被自己人所害!”
李程看了看莫小飛,並未講明整件事情。
“賢侄,有些事情不是咱們這些普通人可以左右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就讓他塵封起來,有時候善意的忘記,也許是一種福氣。”
無奈和無助都寫在臉上,莫小飛怎能看不出李程講出這番話的痛心不已。
此事定有怨情和內情不假,莫小飛說道,“李叔,你講的沒錯,但有的時候,就算明知道真相是痛苦的,我們也想去拚命的尋找,你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