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任之走來的時候,唐侯爺已經看到了他,揮揮手,示意他過來。
唐任之不禁撇了撇嘴,要知道行禮這個東西,可是最討厭的。
他可是沒有下跪的習慣,如今在大晉朝的地盤上,他這身份也是用不著行禮的,不過,隻有這晉皇還有那位無良太子需要下跪了。
重要的是,老頭子還挺看重這些,所以唐任之來到二人身旁,就是對著晉皇行禮。
倒是晉皇見到之後,連忙說道:“不必多禮,燕子,該你了。”
唐任之聽完這不啻於天籟之音的話語,也就是順勢起來了,還對著唐侯爺笑了一下。
能直呼唐侯爺名字的人,也就這位晉皇了。
唐侯爺看到唐任之這般作態,不禁臉色微沉,但是也沒法說什麼。
晉皇倒是看著比那位太子順眼多了,這是唐任之心底裏的想法。
要說這位晉皇,生的也是可以,濃眉大眼,皇家的基因,還是挺可以的,而且掌控天下也不少年了,身上自由一股子王者之氣,不過,就是有點老了。
此刻,雖說精神十足,但是唐任之感覺到了他的虛弱。
唐侯爺本身就是一個臭棋簍子,但是晉皇棋藝也不咋地,兩個人竟是殺了個八斤八兩,等了好一會,才是唐侯爺一招殺棋,直接將晉皇給贏了。
晉皇見狀,卻是沒有什麼怒火,而是連忙將棋盤上的棋子大亂一團,有些不高興的說道:“燕子,你說你就不會讓讓朕,這盤不算?”
唐侯爺贏了晉皇,有些得意,說道:“臣憑真本事贏的,哪裏能讓,再說了,前段時間跟北地候下棋,可是讓這小子殺了個大敗虧輸,如今看起來,臣這棋藝還是可以的麼,所以皇上也不用有多灰心,慢慢學就是了,再說,跟著臣學著點,也不丟人,隻是皇上你這輸不起,臣這邊可是有些不喜歡。”
唐侯爺話癆的毛病又發作了,尤其是看到晉皇還玩無賴,於是說了一大通。
看起來,唐任之不尊重太子殿下,也是跟著唐侯爺學的。
晉皇對於這位大宗師也是沒啥辦法,兩個人雖說是君臣,但是更像是朋友,所以互相鬥嘴了半天,倒是晉皇比不過唐侯爺能說,所以也是隻能如此作罷。
倒是轉而看向唐任之,有些感慨的說道:“沒有想到你的徒弟都是成了宗師了,我記的,你收他當徒弟的時候,當時洛陽城可是好些人要看你笑話的,但是現在,確實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啊。”
唐侯爺說道:“劣徒這般僥幸,倒是讓陛下說笑了。”
晉皇也是不說話,細細打量了一下唐任之,又是問道:“不知道任之婚配了沒有。”
唐任之可是最怕聽到這話的,這晉皇是不是想要指婚啊?要知道唐任之可不想自己的婚姻都讓別人做主。
於是,也顧不得唐侯爺說話,連忙說道:“陛下,臣有一紅顏知己,正是打算結婚呢。”
晉皇微微一愣,對著唐侯爺說道:“怎麼?燕子?這話你可沒有對我說過啊。”
唐侯爺有些難堪的說道:“一個異邦女子,倒是讓劣徒鬼迷心竅了。”
晉皇點了點頭,表示知道,又是說道:“這也無妨,反正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正常,如今正好南陳使節來使,要與我朝聯姻,太子與南陳公主成婚,朕還說正好給任之賜婚呢,到時候任之要是有喜歡的人家,直接與我說就是了。”
“還不謝過陛下。”唐侯爺在旁邊說道。
“還好,還好,還好。”唐任之在心底暗暗的說了三次,這位皇帝看起來倒是沒有指婚的打算,否則這到時候可就尷尬,不過,太子那貨就是要迎娶南陳的公主了?不知道這南陳的公主是個什麼樣,豈不是說與師兄還有血緣關係?這以後關係可真亂。
晉皇打了個岔,這件事就算揭過。
頓了一頓,晉皇臉色嚴肅了起來,說道:“今日見任之,也是聽聞你已經成就宗師之境,所以特地來見一見,還有就是朕也聽聞你師兄的事情了,還是希望卿二人不要有什麼想法,如今我大晉四戰之地,隻能說聯結南陳了,西秦與北胡人皆是死地,內裏又有梁王,朕也是迫不得已。”
說完,這位九五之尊微微的歎息了一下,起身走了一圈。
要說,這位晉皇也是推心置腹了,這等事情還是需要與臣子專門解釋一下。
倒是唐侯爺聽聞唐陳公的事情之後,沉默了一下,轉而說道:“臣省的,還請陛下放心,如今大晉確實危機四伏,定會以大局為重。”
“那就好,那就好,你我名為君臣,實則朋友,有時候,朕就想啊,這皇位,雖說天下人羨慕,但是也是一個枷鎖,有些時候,倒是不如燕子你自由。”晉皇聽的唐侯爺話語之後,有些感慨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