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晚飯,他照例送我到小區門口,我沒有在車上多作停留,因為我怕再坐下去,那種曖昧的氣氛會讓複原的步驟迅速快進,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的快速離開讓曲歌情緒低落了,我走後不久,他就發了信息過來:“你走得那麼快,還是沒有回頭。”

我看著信息不由得笑了笑,卻隻回了一句“晚安”。回到家後,一向習慣性和陳珂彙報情況的我連忙給她打去了電話,把今天的情況都跟她說了一遍。

她聽到苗翠翠自殺的事情也是震驚不已,不過,接下來她告訴我的訊息則讓我更為震驚。

陳珂在電話裏居然告訴我,她借了馮毅20萬現金,而且沒有讓他打借條。當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渾身沒來由地一抖。

我不是不相信馮毅的人品,我隻是本能地覺得,這麼大一筆資金無論借給誰都應該慎重。可是,這個向來至情至性的女人,她借出這20萬塊錢的時候,連欠條都沒要,那是一種怎樣的信任?

我問她為什麼借給他那麼多,她說:“因為我相信他。”

一句話讓我接下來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沒有說出口,既然陳珂說相信她,那我就拭目以待吧。

很快,馮毅的加盟店順利地掛牌開張了,開業那天我和陳珂都去捧場了。是一家大型的連鎖火鍋店,開業第一天就生意爆滿。

此時的馮毅,不再是那個揮汗如雨在街邊賣燒烤的小夥子,他如今身著考究舉止文雅,又回歸了一開始在4S店裏認識他時那種意氣風發的書生模樣。

他和陳珂的關係依舊沒有實質性的進展,但是從陳珂看他的眼神裏,我知道她對他早已不再是過去的印象。看到馮毅對陳珂一如既往的嗬護與體貼,並沒有隨著如今身份的改變而改變,他始終都會不由自主地站在陳珂的身後,但凡陳珂有需要幫助的時候,他都會率先伸出手來。

生活的苦難和創業的不易把這個小夥子磨礪成了一個獨當一麵的商人,他從一開始的自卑變成了如今的自信滿滿。我想,這也是陳珂為什麼借他錢的原因吧。

越來越成熟的男人,身上會自然而然散發出一種吸引女性的魅力。男人的進取心,是令女人最心動的要素。

許久未曾見到的顧永源姍姍來遲,再次見麵,我發覺他清瘦了很多,臉上的皮膚也有些微微的鬆弛。他看我的眼神依舊尷尬,我卻笑著大方地對他說:“嗨,永源。”

“勝男。”他見我叫他,輕輕地喊了我一聲。

店裏很熱鬧,作為朋友的我們如今已經幫不上什麼忙,因為店裏已經有了一小批統一著裝的服務員在忙前忙後。馮毅把我們安排在了一間包廂裏,他自己便出去應酬其他朋友了。

我們三個人坐下後,我問顧永源:“怎麼沒叫孫默默一起來呢?”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輕輕地說:“我們兩已經分手了。”

“之前不還聽馮毅說你們兩挺好的,不是還去國外度假了麼?”我詫異地問道。

“在一起不合適,沒感覺。她看我像看犯人一樣,不準這樣不準那樣。再說了,我也不愛她,本來接近她目的就不純。”顧永源苦笑了一下。

“噢……那孫默默會輕易放過你?”陳珂問道。

“她提出來的,本來就是一直應付她的態度。她那麼聰明,漸漸也感覺到了。”顧永源說。

“那她沒有生氣嗎?”我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