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勝男,我怎麼從沒聽你提起過呢?”顧永源聽媽媽這麼說,便問我道。
“告訴你你豈不是要以我哥自稱了?”
“怪不得你第一次見我就一直盯著我看。你是不是從小暗戀你堂哥呢?”顧永源像平時那樣拿我開涮,說完才意識到我媽媽在現場,頓時囧得不行。
“她小時候和她堂哥關係好,她堂哥也很照顧她,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疼。”媽媽笑著回應道。
這麼一聊,話題漸漸便扯到了顧永源的家世上,顧永源很坦然地對媽媽說了他從小到大的經過,媽媽聽完,忍不住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說:“真是個身世坎坷的孩子。”
年假就這樣在溫馨的氣氛中不知不覺就過去了,整個過年期間,顧永源吃住都在我家,媽媽向來嘴硬心軟,對待顧永源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親和。我知道,她是在盡力給顧永源家的感覺。
大年初六,陳珂和馮毅終於從馮毅的老家回來了。回來後的第二天,在媽媽的盛邀下,他們來我家吃了頓晚餐。
陳珂迫不及待告訴了我她去馮毅老家的經曆,看她臉上美滋滋的表情我便知道這一趟一定是不虛此行。陳珂告訴我馮毅的老家雖然條件不好,但是馮毅的父母都吃苦能幹而且在那邊承包了魚塘,現在每年收入也不少,在馮毅老家的鄉鎮上也算是大戶人家了。
陳珂說,原本做好了極壞的準備,因為馮毅把他家的環境描述得極為惡劣。沒想到,回去後看到的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整潔幹淨的院子,新蓋的平房,房間裏嶄新的家具,溫和的二老,還有一位活潑可愛的大學生妹妹。一切的一切,都比她設想的要好。
聽說馮毅要帶城裏的媳婦回來,父母早就在兩個月前把他們的臥室粉刷一新,並且在房間裏添置了現代化的家具家電。知道城裏人的如廁習慣,還貼心地弄了衛生間,安裝上了馬桶。
看著陳珂臉上醉人的幸福感和滿臉的滿意神色,有那麼一刻,我突然心裏強烈地湧現出結婚的念頭。的確,對於中國女人來說,歸屬感是每一個女人都極其渴望的。有一個自己的家,有一個疼愛自己的男人。
陳珂在三十一歲這一年終於苦盡甘來得到了自己的幸福,並且獲得了皆大歡喜的結局。可是我,依然孑然一身。
陳珂說到最後,突然拉住我的手說:“勝男,從前我錯了。我一直覺得女人靠自己就能幸福。現在我才明白,其實男人帶給你的幸福,才是最讓女人欣慰的幸福。”
“幸福就好。看到你現在這樣,我也就安心了。”我笑著說道。
“嗯,我從前也沒想過,我總是習慣性地把一切都往最壞的方向考慮。”她說完,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心裏一驚,緊接著看她的神情不禁一喜,我驚訝地問道:“你……你莫非……?”
“嗯……”她低著頭紅著臉輕輕地應道。
那一刻,我簡直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那種心情,比我自己懷上了孩子都要開心。
“這是真的嗎?天啊……我都不敢相信……多久了?”我驚喜得語無倫次。
“剛昨天測出來的,還沒去醫院檢查呢。不過,肚子有點微微地疼……”她說。
“啊?怎麼回事?那你們怎麼不去檢查一下?對了,之前的……馮毅知道嗎?”聽她說肚子疼,我忍不住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昨天去醫院了,醫生說月份太小還不能做B超。馮毅,他知道那件事的。我很早以前就告訴了他,他知道之後,還跑去把許維鈞攔著打了一頓。那之後,許維鈞就再也沒有聯係過我。”陳珂鎮定地說道,一邊不自覺地撫摸著肚子。
“啊?他真有種。他知道,那他介意嗎?”我問道。
陳珂搖了搖頭,她說:“馮毅說,誰都有過去,他在乎的是我這個人,不是我的過去。況且,他覺得這不是我造成的,而是男人的過錯。他說他不會再讓我承受一次這樣的痛苦了。”
聽陳珂這麼說,再看到她如今滿臉幸福的樣子,我突然意識到馮毅才是真正有擔當、有責任感的男人。那麼曲歌……我是該理解他的種種無奈,還是埋怨命運的不公,抑或是,我應該覺得他就是個自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