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帳內,莫怔坐在首位之上,腳下踏著一張巨大的白虎皮,配上他那白亮的盔甲和魁梧的身材,顯得威武雄壯,這便是上位者的氣勢。
冬雨走上前拱手道:“主帥,李嶽凡到了。”說完退到一旁。
徐傑與黃振風也往旁邊退了一步,把嶽凡空在中間。
莫怔一愣,有些不確定的道:“呃!你就是‘白發戰狂’?”畢竟看見一身白衣的嶽凡,心中怎麼也無法和戰場上的“殺神”聯想到一起。
嶽凡上前一步,認真回答道:“我叫李嶽凡。”說完便對著莫征仔細的打量了一翻。
餘梁見嶽凡對主帥如此無禮,心中一陣惱怒,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插話的時候,所以重重地皺了皺眉頭,而一旁的寧先生卻繞有興致地看著。
莫征並不在意,反而微笑道:“李嶽凡,我讓‘鐵血’轉告的話,你都了解了吧!”
嶽凡點了點頭道:“我同意,不管是為了別人還是為了自己,我都沒有理由拒絕。”
“呃!”見嶽凡如此的爽快,莫征反倒不知該說什麼好,於是問道:“戰狂,你可知道那套刀法的作用?”
“我知道!”嶽凡直言道:“所以我還有一個要求。”
莫征一想到自己的軍隊橫掃戰場的場景,心中就忍不住一陣興奮,於是大方道:“有什麼要求你隻管說來便是!”
嶽凡正色道:“我希望‘死役營’的人能一起學刀,而且我隻負責傳授刀法,其它的事情,我不管!”
“不行!”餘梁再也忍不住,對著莫征道:“主帥,‘死役營’的人全都是卑賤是豬玀,若是讓他們和正規軍一起訓練,那士兵們會怎麼想?其他的將領肯定也會反對的,後果將不堪設想,請主帥三思啊!”
嶽凡神情冷淡道:“你們別忘了,我也是‘死役營’的人。”
餘梁聞言一哽,頓時說不出話來。
沉吟片刻,莫征望了寧先生一眼,又看了看一臉輕鬆的嶽凡,開口道:“沒問題,本帥就依你所言,而且訓練場也設在‘死役營’內!”
“主帥……”餘梁還想進言,莫征打斷道:“好了,這件事情我自有主張。‘鐵血’,你們先回去休息,我自會去安排。”
“是!”
說完冬雨便帶著嶽凡等人退出了軍帳。
……
待冬雨等人離開後,餘梁又道:“主帥,當真要讓正規軍和那些人一起訓練?”
“當然!”
一直沒有發話的寧先生突然開口,老神在在的道:“主帥剛才的戲演得真不錯!”
莫征微笑道:“我若不裝得的很為難,那他們就會覺得是我在求他們。雖然他們不會感激,但至少我在他們心裏已經種了這麼一顆種子,不是嗎?”
兩人的對話讓餘梁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主帥何意?”
莫征微笑道:“寧先生既然已經明白,那就請寧先生指教指教吧!”
寧先生淡淡道:“主帥胸懷天下,所以多年來韜光養晦,斂而不發。如今時機成熟,所以主帥決定這次先攻邊荒,然後已此為據點再一爭天下。而這‘死役營’自然是收為己用,既然以後都是自己人,主帥當然不會吝嗇讓他們學習刀法,而且還慷的是他人之慨,真是一石二了之計啊……”
聽著寧先生侃侃而談,莫征頓時眉開眼笑,點頭道:“先生真乃知我之人也,我若答應傳那些死囚刀法,那他們必定心中埋有一顆感激的種子,我若把他們從無盡的黑暗中解放出來,那他們將會是我攻城掠地的猛將!到時候,一爭天下又有何難!”
餘梁這才恍然的點頭道:“主帥真是深謀遠慮啊!”隨即又有些擔心道:“不過據我了解,‘鐵血’他們四個人並不好控製。”
莫征擺手道:“這些我另有安排,你現在去把參將以上之人全都叫來。”
“領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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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時……
“死役營”中央的廣場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這裏麵除了死囚以外,還有各個營隊的將領和一些優秀的士兵。
本來這些將領與士兵不願意來此訓練,但莫怔已經下了軍令——“不到者斬!”
在連斬三人之後,終於無人再敢違抗軍令!而“死役營”的人恰恰相反,他們早早便到了廣場之上。
密密麻麻、人頭攢動!
見人已到齊,餘梁走上前道:“主帥有令,全軍休整一個月,練習‘戰狂’先生所傳授的刀法,違令者斬!”然後轉身對著嶽凡道:“‘戰狂’先生,這裏除了‘死役營’的人之外,其餘全都是各營隊的精英,他們學會之後,再把刀法傳下去,這樣效率要高很多!”
嶽凡心裏透亮,滿不在乎的點了點頭。接著走到廣場前的一片空地上,手持軍刀道:“我隻負責傳刀,想學的便看清楚!”話音剛落,手便動了起來……
“呃!”餘梁一愣,沒想到嶽凡上去後,一句話不到就直接演練,連一點準備都沒有,心中頓時一陣鬱悶,趕緊叫一旁的文筆官記下招式。
正當文筆官上前記錄時,整個人愣愣的站在原地。不隻是他,全場的人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
眾人心中同時生出疑問。
“這麼簡單,不會是騙我們吧!”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隨即全場像開了花一樣喧嘩開來,而且議論之聲越來越強烈,甚至開始漫罵!
如此失控的情況讓餘梁尷尬不已,急忙走到冬雨麵前到,惡狠狠的道:“娘的!這李嶽凡到底想幹什麼,他不想傳授便算了,若是敢耍老子,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哼!”
徐傑有些擔心道:“鐵血,嶽凡這是怎麼回事?不會真是耍大家吧?”
“我也不知道,繼續看!”冬雨皺了皺眉頭,輕聲道:“嶽凡是個有分寸的人,應該不會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