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殺念動天
在這廣州城裏,沒有人不知道總督府裏裏外外守衛森嚴,暗中更有不少高手虎視眈眈。
若在平時,普通的百姓誰都不願從這裏經過或是停留,有的商販甚至遠遠繞道而行,畢竟官家有官家的禁忌。可是現在,不少路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此處,圍觀之人也越來越多。
總督府門前,一個男子佇立良久,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裏,隻知道他似乎已經在這裏站了很長一段的時間。
這是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子,背上背著一個看似很舊很重的鐵匣子。他低頭閉著雙眼,默默醞釀著什麼。
也許是直覺使然,也許是好奇的心理,也許是因為天空中壓抑的氣氛……所有的路人都認為,今天肯定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
“咯吱——”
府邸大門開起,幾名手拿棍棒的下人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喂!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裏乃是總督府邸,十丈範圍內閑雜人等一略回避,否則……嘿嘿嘿!”
“……”
“喲!這小子還挺硬氣的嘛!”
“……”
“快滾!在不滾,小心大爺手裏的棍棒不認人!”
“……”
“他娘的,敢在老子麵前裝,真是找死!弟兄們,給我上,打死打殘不負責!”
“上——”
幾名下人見對方無動於衷,於是操起棍棒一擁而上。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周邊圍觀之人紛紛退開一旁,驚訝的神情之中帶著一點點激動!
多少年了,還從沒見過有人敢到這總督府鬧事的,今天可真是看到好戲了!不過,他們並不認為那個身材“瘦弱”的男人會是那些惡仆的對手。
“蓬——”
果然,那群惡仆一棍子便砸在了對方男子的身上。
然而令人意外的一幕隨之發生……所有打在男子身上的棍棒竟然化成了粉末,而那幾個出手的下人更是莫名其妙的被反彈之力震倒在地,而後痛苦的掙紮了幾下便一動不動,已然氣絕身亡!
“發……發生了什麼事?”
“殺,殺人了,那人殺人了!”
“他竟敢在這裏殺人,還殺了總督府的人……”
……
周圍驚呼不斷!
說殺人就殺人,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叫人措手不及,於是傻傻愣在原地。
這時,他們再看向那名男子的目光有了明顯的不同,那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
有一種愛,至死不渝!
有一種恨,刻骨銘心!
愛恨情仇這四個字,卻是囊括了人生最複雜的真諦。
有愛,才能感覺活著的意義。
有恨,才會知道不甘的羈絆。
嶽凡回憶著腦海中一幅幅破碎的畫麵,心裏如同被千刀萬剮般痛苦……不!他已經沒有痛與苦,他所有的痛苦都化成了仇與恨,他把自己的心化成魔鬼,一個隻是為了複仇的魔鬼!
猛然睜開雙目,嶽凡眼中閃過一抹噬血的紅光!
這一刻,濃烈的殺意蓬然爆發,如同狂風驟雨般席卷天地。
“轟隆——”
天上雷雲滾滾,下方殺意滔天。
兩相契合,將嶽凡的氣勢提升到了從未有過的頂點。仿佛,他就是天威,他就是地勢,他就是天地的主宰!
憤怒的嘶吼!瘋狂的凶性!
暴戾!血腥!殘忍!
濃厚的死氣彌漫整條大街,周圍的人們嚇得麵色發青、雙腿發抖,體質弱一點的幹脆直接昏倒在地。
“啊——”
“不,不要殺我……”
“救命……救命……”
“逃!快逃……”
……
失去理智的人們,隻剩下求生的本能。他們拚命想要掙脫、想要逃離這個地方,可是他們絕望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在自己的控製之中。
嶽凡的殺氣經過千錘百煉,萬劫洗禮,幾乎凝聚成形,如此境界當真駭人聽聞。好在他的目的並不是周圍的路人,否則在這樣的精神壓力下,誰還能夠活著。
不止是他們,就在嶽凡殺氣融入天地的那一瞬間,整個廣州城的人都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普通的百姓,來往的商販,還有那些行走江湖的武林人士亦有所感。雖然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一種不詳的預感在心頭久久不散,並且越演越濃。
天空一片黯沉,那是暴雨來臨前的征兆!
收攤的收攤,關門的關門,回家的回家……
緊緊片刻功夫,原本沸騰的廣州城突然沉寂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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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閣樓上,凝而正在細細擦拭著琴弦,突然心神猛然跳動,一根琴弦“蓬”的斷裂開。
琴弦斷音,那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凝兒眉頭微微撅起,起身走到樓欄邊……遠方烏雲遮天,就要下雨的樣子,似乎沒什麼特別的。隻不過,凝兒臉上的表情非但沒有緩和,反而變得異常嚴肅!因為,她竟然看到烏雲之中閃爍著一條條血色的電光。
“好強的殺意!世間上竟然會有人將殺氣凝煉到如此境界……這人實在是個可怕!這人會是誰呢?”
凝兒喃喃自語,隨即抱著玉琴消失在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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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城外,聚仙峰之上。
關仲義與郭翔楓並間而立,一臉肅然的望著廣州城的上方!
“郭子,我沒眼花吧,僅憑殺念就能引動天地之勢?這……這他娘的還是個人嗎?!”
關仲義確定了不是自己的錯覺,仰頭猛灌了兩口酒,眼中閃過一抹狂熱。
“老關,你可別亂來!”
知道對方所想,郭翔楓苦笑道:“如今的形勢有多亂你應該清楚,不少隱世高手紛紛現身,如果你在節外生枝,尊者會不高興的。”
“自從上次失利,尊者他老人家就沒高興過……”
關仲義輕輕嘀咕,隨即幹笑兩聲道:“反正都遇上了,索性去看看又有什麼關係……得了,我隻用眼睛看,不出手總可以了吧?快走快走,去晚了說不定就沒戲看了。”
話音剛落,人已隨風飄去。
郭翔楓無奈的搖了搖頭,輕撫著手中的玉蕭黯然失神:“她,應該也會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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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城內,此刻是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