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當空,一陣狂風掃過,卷起漫天沙暴。
神州極西萬裏之外,乃是一片無盡的荒漠。古老相傳,此處是被上天降下詛咒的地方,常年被沙暴籠罩,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飛鳥不度,地龍不入,任何人隻要靠近這裏,必然會死於非命,可謂是隔絕了一切的生命。
這裏就是在上古時期,被稱為放逐之地的“九荒絕地”。
……
風沙狂起,這時三道光影劃過天邊,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此地飛來。
“蓬!”
三個身影落先後在屏障附近,絲毫不懼風沙的侵襲。
為首之人是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滿臉皺紋,眼中卻閃爍著激動的神光,在他左手邊是一名美貌婦人,冷俊的麵容難言內心的急迫。
而在老者右手邊,則是一名年輕男子,負手而立,卓爾不凡。
沒錯!他們正是鐵血與黎、鳳兩位長老。
“終於又回來了!”
鐵血淡淡地看著屏障裏麵的世界,又握了握手中的卷軸,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有點惆悵、有點悲傷、甚至還有點猶豫,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猶豫,也不願去想,對與錯本來就沒有明確的界限,但有的時候自己卻不得不作出選擇。
那是一隻古樸的卷軸其上金光流轉,紫氣繚繞,給人正大光明、大道於形的感覺。
此乃李嶽凡被卷入空間風暴之前丟給他的東西,這件東西對別人來說可能隻是廢紙一張,但是對於鐵血來說,這是比他性命還要貴重的東西,這就是他們九黎一族尋找了數千年之物——上古詔書。
有了這張上古詔書,九黎一族便能重見天日,離開這個絕望的地方回到神州。可是一想到李嶽凡,還有當天鴻蒙大殿中所發生的事,鐵血心裏充滿了愧疚與自責。
“嶽凡……”
鐵血喃喃自語道:“你叫我如何還你的恩情,鐵血欠你的,恐怕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孩子,別想太多……”
黎長似乎看出鐵血情緒有異,於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撫道:“有些東西本不該讓你來承受,但是你身上留著九黎一族的血,就必須麵對這一切。或許這對你來說並不公平,甚至是殘忍,可上天沒有給你自己決定的權利,這就是宿命。”
“我知道,但我不後悔。”
鐵血平服情緒,目光遙望著遠方,似乎在演示著內心的複雜。
“走吧!大家已經等的太久了,我們先回去再說。”
黎長老翻手取出「九極大羅盤」,托於空中,一道極光射入沙暴形成的屏障之中。
“嗡嗡嗡!”
天地顫動,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將屏障撕開了一道缺口,這個缺口非常狹小,僅容得下一人進出,而且隨時都可能閉合。
三人見狀不做耽擱,一個閃身飛入其中。
……
這是一個荒蕪的世界,這是一個被人遺忘的世界。
走在荒漠中,腳下的土地讓人覺得淒涼與悲傷,這裏看不見半點生機,隻有無窮無盡的絕望。
這是鐵血第二次來到這九荒絕地,每次之行,他的心裏都有一種沉甸甸的壓力。第一次是到這裏修行,這二次則是為了帶領字的族人走出絕境。
“嗡嗡嗡!”
地麵忽然顫抖起來,放眼望去,隻見遠處沙塵漫天,滾滾而來。
三不停住腳步,絲毫不見慌亂之態。
眨眼之間,身影漸近,卻是九黎一族的人前來相迎。
“大風部,風也……”
“雷刑部,赫姆……”
“良羽部,蘇拉……”
“領族人恭迎大長老、二長老、少族長回歸。”
……
話音落下,眼前近千人齊嘩嘩的半跪在地。
大風部與雷刑部皆為壯年男子,上身赤`裸,滿布圖騰,唯有下身裹著獸皮,就如同行走在荒野的蠻獸,渾身上下透發著一股凶戾之氣。其中大風部身材叫矮小,而雷刑部則外貌粗獷、高突,身子比普通人還高出半截,就連拳頭都比普通人的腦袋還大,不難想象,這樣的拳頭要是落下去,普通人的腦袋絕對能被一拳轟暴,這哪裏還像個正常人,簡直就像一頭頭巨型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