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樂正弘的手機又響起來,拿過來看看,卻是報社的同事打來的,在樂正弘穿上衣服之前,他總共接到了報社五個同事打來的慰問電話,其中包括他的競爭對手杜秋雨。
“正弘,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真是太可惜了……”
樂正弘回應道:“是啊,太可惜了……”
“節哀順變吧,需要我幫忙的話盡管說……”杜秋雨的聲音聽上去很真誠。
樂正弘心裏哼了一聲,心想,別的同事給自己打電話,有的是真的關心自己,有的是出於同情,但杜秋雨這婆娘的心思可沒這麼簡單,她不過是例行公事問候一下罷了,誰知道心裏怎麼想。
不過,人家既然打來電話,樂正弘也不好說難聽話,敷衍道:“多謝領導關心……”然後就把電話掛斷了。
“哥,嫂子真的跟你們社長亂搞?”樂正弘吃早飯的時候,樂正璿坐在他身邊小聲問道。
樂正弘的心抽搐了一下,沒有回答妹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媽對你說什麼了?”
樂正璿急忙道:“媽又沒說什麼,昨天晚上不是你自己說嫂子跟你們社長……睡覺……還說是親眼看見的……”
樂正弘想起昨晚傷心的有點糊塗了,竟然口不遮掩胡說了這麼一句,實際上直到今天為止,自己也就是親眼見過餘明和關璐半夜在辦公室裏的曖昧舉止。
至於他們是不是在一起睡了,現在也隻有天知道了,關璐一死,餘明自然是背著牛頭不認賬了。
不過,就像母親說的那樣,人都沒了,還糾纏這種事情有什麼意義呢?如果鬧得滿城風雨的話,不僅關璐的靈魂不得安寧,自己這個做丈夫的也沒臉啊。
可問題是心中的這口氣怎麼憋得住,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暫時還是先處理好關璐的喪事吧,不管怎麼樣,夫妻一場,總要讓她走的風風光光,至於餘明這個偽君子,等著瞧吧。
“正璿,你嫂子已經沒了,從今以後不許你再提這件事……”樂正弘抬起紅腫的眼睛警告道。
樂正璿嘟囔道:“我也就是隨便問問,隻要你自己想得開就好……”
正說著,樂正弘的手機又響起來,他隻顧埋頭吃飯,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樂正璿奇怪道:“你怎麼不接電話?”
樂正弘說道:“肯定是報社的同事打來的,我不想接……”
樂正璿責備道:“你這是怎麼回事?萬一有別的事呢?再說,同事打電話來問候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你還是接一下吧。”
樂正弘忽然感到有點羞愧,覺得自己這個當哥哥的還沒有妹妹通情達理,這些年當編輯都當得有點麻木不仁了,也許這也是讓關璐對自己失望的原因之一。
這樣一想,樂正弘推開飯碗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個陌生號碼,一問才知道是市交警隊打來的,原來他們已經跟報社聯係過了。
放下手機,樂正弘急忙穿上衣服,對妹妹說道:“交警隊那邊已經調查完了,我去看看你嫂子,好像還有點遺物……”
樂正璿說道:“我賠你一起去。”
樂正弘猶豫了一下說道:“你還是別去了。”
樂正璿好像明白哥哥的顧慮,說道:“又不是別人,自己嫂子有什麼可怕的?我也應該去看看她。”
樂正弘想了一下說道:“去可以,到時候你可別亂說話。”
樂正璿瞪了哥哥一眼,嗔道:“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
樂正弘的車在家裏,所以兄妹兩打了一輛出租車來到了市交警隊,行政辦公室的一個女交警帶著他們來到了大隊長的辦公室。
“吳隊長,這位先生就是關璐的丈夫。”女交警對坐在辦公桌後麵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介說道。
然後向樂正弘介紹道:“這位是我們交警隊事故大隊吳隊長,他負責你愛人的案子。”
吳隊長站起身來跟樂正弘握握手,說道:“我知道叫你來這裏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是麵對現實吧。”
說著,招呼樂正弘和樂正璿坐在沙發上,又親自給兩人從飲水機上接了兩杯白開水放在他們麵前。
這才坐在對麵的一張沙發上說道:“經過一晚上的現場勘查,我們已經確定這是一起交通事故,主要原因可能和昨天晚上的暴雨有關,但也不排除酒駕的可能性……”
樂正弘吃驚道:“酒駕?這怎麼可能?我老婆從來沒有酒後開過車,有時候喝了酒都給我打電話過去接她……”
吳隊長擺擺手說道:“我說的不是你老婆,而是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