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下,偶爾一陣涼風吹過,地麵上的梧桐葉跟著在地麵上翻動。
這個時間段,整個街道上已經很難看到有人。
不過在這條胡同口的路燈下,兩道身影正安靜的靠牆而坐。
“咳咳……”
林宇身後靠著牆,勉強支撐著身體坐起來,咳嗽了幾聲,伸手在嘴角一抹。
“媽的,流血了。”
視線在周圍看了一圈,剛好看到之前自己扔給屠夫的那包香煙就扔在一旁的地麵上。
掙紮著用腳將煙盒給勾過來,然後艱難地俯下身子去用手將煙盒撿起來,這期間身上的幾處傷口還在不斷的流血,林宇卻絲毫不在意。
顫顫巍巍的伸手打開煙盒抽出一支,從褲袋裏摸出打火機點燃,抬頭看了一眼胡同對麵,同樣倚牆而坐的屠夫。
“要不要來一支?”
對麵的屠夫狀態並不比林宇好多少,身上多處傷口正在流血,他坐的位置地麵上已經流了一小攤血跡。
林宇手指一彈,剛剛點燃的香煙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朝著對麵的屠夫躍去。
屠夫抬了抬手,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力氣接住香煙,那隻煙彈在他的身邊落到地上,屠夫這才伸手拿起來,叼在嘴裏用力深吸了幾口,沒有讓香煙熄滅。
也許是香煙的味道起作用了,兩人都有些心滿意足的靠在牆上舒服的享受著這一支香煙帶來的快感。
“你很強。比我想象中要強的多。”屠夫再次吸了一口香煙,然後這才緩緩開口,視線看向對麵的林宇。
“你也很強。”林宇倒是絲毫不自傲,而是實話實說道。
屠夫搖搖頭,示意兩人間沒必要這樣互相吹捧,“但是最終還是你贏了。”
“承讓。”林宇輕聲道,在這方麵沒有謙虛。
屠夫抬頭看向林宇,眼神中的意味有些複雜,沒有怨恨,倒是多了意思同情。
“黑暗議會很強大,無論你如何去想象他的強大都不為過,像我這種人,他們應該有很多。所以,你戰勝我……並不代表你已經安全了。”
“咳咳……我像是一條狗一樣藏身了十年,原本以為自己安全了,沒想到最終還是被他們給找到了。這就是命,不認不行。”
那邊的林宇突然笑了,咳嗽幾聲,然後才顫聲道,“你錯了。命運這東西,不是用來相信的,而是用來掌控的。”
“這麼多年,我林宇從來不會讓別人掌控我的命運,因為我的命運,隻能我自己來掌控。”
林宇眼神中閃過一抹瘋狂的神色,“我的命運,隻能由我自己來掌控。”
“你選擇逃避,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因為逃避的了一時,你卻躲不過一世。若是我,我會選擇和他們爭鬥,拚命。”
“就算是對方是黑暗議會,我也會毫不客氣的跟他們拚命,哪怕會粉身碎骨,哪怕最終都會死亡。我也會在臨死前,讓他們狠狠地感覺到恐慌和痛苦。”
屠夫的嘴裏叼著香煙,嘴唇有些發幹,臉色蒼白,他流血太多了,而且被林宇弄出來的傷口,不光是刀傷,還有被火紅的刀片的燙傷,傷口根本不能愈合。
“咳咳,也許,你才是對的吧。”
“希望你以後做到我一直想做而沒有做到的事情吧。”屠夫緩聲道,語氣中有些英雄遲暮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