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一開始並不知道師傅讓自己過來幹什麼,但是當他伸手親自為老首長檢查了一遍身體傷勢之後,他終於明白了。
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老首長如今隻是一位病入膏肓的耄耋老人,躺在床上,體內的生機虛弱,正在不斷地一點點的流逝。
一個人能夠存活一個是生命力,還以一個息息相關的便是精氣神,這關係到體內的無數條血脈經絡。
老首長身上有太多的舊傷,刀傷,槍傷,炸彈碎片炸過的傷痕。這些傷痕形成的疤痕就是一個個的頑疾附著在他的身上。隨時都有可能對他的生命構成威脅。
這些傷疤就像是一個個的路樁,徹底的堵塞了老首長體內的所有經脈流動。精氣神無法流通,所以他隻能飽受各種傷病的痛苦,以至於隨著年老生命力和體內防禦力的降低,這個山一般的男人,終於第一次倒下了。
看到陸飛一個人給老爺子切脈,沉默了這麼長時間卻並未開口詢問任何事情。譚誌強心中有些著急,但又不敢開口說什麼。生怕打擾到對方的診斷。
陸飛並不是沒有診斷好,他隻是在沉默思考。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了師傅他老人家為什麼沒有過來。而是選擇讓自己代為過來走這一趟的原因。
對於普通人來講,老首長的這種情況,恐怕已經真的到了油盡燈枯的一刻,但是在他們這些修行者的眼中,也許事情遠沒有到無法挽留的時候。
陸飛似乎終於診斷結束,緩緩地將對方的手掌輕輕地放到被窩裏,然後才站了起來。
“陸先生……”
陸飛擺擺手,製止了譚誌強要講話的行動,然後伸手指了指外麵,示意大家出去講話。
這時候譚誌強才終於反應過來,連忙輕聲道,“那我們去隔壁的休息室說吧。”
於是一群人離開這個病房,去了隔壁的休息室,因為心中牽掛爺爺的病情,譚琳琳也跟著走了過去。她很想知道最後的結果。
一群人進了休息室,譚誌強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道,“陸先生,家父的病情……”
陸飛擺擺手,一個人站在原地沉吟了一番,似乎在組織語言該怎麼講述。
“其實……”陸飛剛要開口,視線突然看了一眼站在房間裏的其餘人。然後輕咳一聲,“譚先生,我能不能先和您單獨聊兩句?”
譚誌強一愣,一旁的妻子趙秀萍卻率先忍不住了。
“看個病而已,沒必要弄得這麼神神秘秘的吧?”
“你閉嘴!”
譚誌強有些煩躁的嗬斥了自己妻子一句,然後揮揮手,“琳琳,你和你媽先出去。”
譚琳琳心中一愣,剛要說自己也很關心爺爺的病情結果,但是看到爸爸的眼神之後,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乖乖聽話,拉著媽媽離開了這個休息室,並且從外麵將房門給關上了。
房間裏隻剩下三個人,譚誌強和陸飛以及碧雪倆師兄妹。譚誌強有些煩躁的從口袋中掏出香煙,遞給陸飛但是被地方客氣的擺手拒絕了。
於是譚誌強邀請兩人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同時抽出一支香煙塞到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