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忍著疼痛將剩下的金瘡藥全都倒在肚子上的這個傷口上之後,蠻熊痛的悶哼出聲,臉上豆大的汗滴不斷滴落。
整個人痛的一屁股跌落在地上,靠在一旁的牆壁上他一連喘息休息了好幾分鍾,這才將那份疼痛給忍了下來。
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掌,從一旁的一個屍體上撕扯下一件上衣,一連收集好幾件衣服,然後全都將這些衣服撕成布條。
最後蠻熊才用這些布條纏繞住自己的肚子,死死地纏住,這樣一來,傷口的流血會逐漸減緩,為他爭取了足夠的時間來治療。
包紮好傷口之後,蠻熊再次坐在一堆屍體旁邊休息了好久,直到整個人感覺體內積蓄了一部分的力氣之後,他這才掙紮著再次從地上站了起來。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屍山,視線在那些熟悉的麵孔上掃過,蠻熊的神情有些悲痛,最後一咬牙,轉身,一個人掙紮著從池塘裏跑了出來,爬到了岸邊。
上岸之後,他一個人並未急著離開這裏。而是一瘸一拐的緩緩地走進了鎮子裏。
作為狂組的成員,他不能一個人離開,將眾多兄弟的屍體丟在這裏,任憑他們腐爛或者是被禿鷲蠶食。
幾分鍾之後,蠻熊重新開著一輛破舊的皮卡從鎮子裏再次走了回來。
將皮卡停在池塘邊緣,蠻熊從車上走下來,來到車後麵,此刻皮卡的車鬥裏,鎮上能夠找到的所有汽油,柴油已經全都被蠻熊給搜刮了過來。
將兩個裝滿柴油的原油桶塞子打開,然後全都推倒,讓油桶滾到了池塘下麵,油桶一路滾一路傾灑出大量的柴油。
剩下的全都是用塑料桶裝著的汽油,蠻熊拿起一個擰掉瓶塞,然後將油桶往下麵的屍山上一扔。
最後車上的十幾個塑料桶全都被他扔到了下麵的屍山之上。
昨晚這一切,蠻熊身上的傷口已經再次被擠開,鮮血再次滲透了衣服,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血人,不過被他憑借強大的意誌力給忍住了。
臉色有些蒼白,那是失血過多的征兆,顫顫巍巍的伸手從口袋中摸出一包沾滿了鮮血的香煙。
蠻熊將煙盒撕開,然後將裏麵僅剩的四顆香煙給拿了出來。全都塞到了嘴裏。
從另外一側的口袋中掏出打火機,將嘴裏的四顆香煙一一點燃。
蠻熊這才收起打火機,從嘴裏拿出三顆香煙,蹲下身去,極為費力的將三顆香煙塞在地上的黃沙裏。
一個人蹲在地麵上,嘴裏叼著一顆香煙,伸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抬頭看了一眼下方的屍山,蠻熊緩緩開口道,“好兄弟,條件簡陋了點,還剩下三顆香煙,大家將就著享用吧。等我出去,到時候再燒點好的給大家寄過去。”
“作為狂組的隊長,我想說,你們大家昨晚的表現,每一個兄弟都很棒,大家都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
“狂組條例第十二條,不能拋棄犧牲兄弟的遺體。”
蠻熊深吸了一口香煙,然後有些悲痛的說道,“我今天恐怕無法將大家的遺體一一運走了……但是你們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們的遺體在死後還要遭受損害。”
“這個地方偏僻了一點,不過勝在環境安靜,沒人打擾。弟兄哥幾個湊在一起,黃泉路上也不會太寂寞……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