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黑暗漸漸被血色所淹沒,昏暗的視線不再存在,視野的每一處到滿令人顫栗鮮血色,仿佛在進入另一個不可思議的空間。滄狼注意到不止周遭的景象有截然不同的轉變,甚至底下所立之處也變得不太一樣,腳踩之處不再是結實堅硬的水泥地麵,而是起伏不定柔軟血紅色液體,照理說該下沉的滄狼,此刻卻違反常理站在液體之上,像是舞台上具有神奇力量魔術師,在觀眾麵前表演不可思議神奇戲法一般,穩穩踏在腳下不可能立足的液體之上,隨之上下起伏。滄狼目光撇過腳底鮮紅色液體,不但上湧莫名的顫栗,腦子不自覺浮現血海兩個字。
詭異充滿虛幻感的世界帶給滄狼內心莫大的疑惑。自己是如何來此的?會是因為剛剛魔氣異變把自己轉移到這個奇怪的空間嗎?不,應該不是。滄狼很快否認這個推測。他不認為魔的能力有如此神通廣大,能在自己全然沒有察覺的情況下進行空間轉移。或許在術法發動前魔有能力將其隱匿不讓自己查覺,但在發動之時,尤其又是身為施法對象的情況下,魔在怎麼厲害也不可能瞞過身處術法中心的他,在滄狼毫無察覺之際強製進行空間轉移,這麼一來隻剩下一個可能。
“幻術?”
滄狼的精神力遠勝過普通人,甚至一般的普通除魔師也不能相提並論,如此強大的精神力讓他不輕易墜入幻術之中,能再在短暫的瞬間就令他不知不覺情身陷幻覺之中而不自知,這樣的能力讓滄狼不得不佩服。分析過後的滄狼,一連試了好幾個解除幻術的術法,但都以失敗收場,無法順利辟解魔的幻術。
“果然沒這麼容易解除,看來有點麻煩了。”滄狼口中呢喃稱麻煩,臉上表情上看不出有絲毫遇到麻煩的模樣。
眼前的幻境固然固然困住了滄狼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但對他而言這並非完全無法解決的難題,隻要給滄狼一點時間,就有十足信心可以想出脫困的好方法。但是師傅薑無涯留給他的謎題,滄狼則是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師傅,你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麼藥,為何要把魔留給我,到底有何用意?”對滄狼而言解除幻術不是最困難的問題,反而是薑無涯留下的謎題才真正令他頭疼的來源。
就在滄狼分神思考薑無涯留下謎團之際,滄狼腳底下有節奏上下起伏的血海,突然有了不同的反應,鮮紅色水麵泛起陣陣波紋不停向外擴散,突然間,濺起水花,自水麵底下伸出一隻隻長有長長尖銳無比指甲的手破水而出,抓住站在水麵上滄狼的腳。
手臂靠近之初,滄狼反射性想張開護身結界阻擋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手臂靠近自己,但很快發現護身結界無法照自己意念張開,滄狼順勢又試了幾個簡單法術看能不能使用,結果跟結界相同,同樣起不了作用,無法抵抗的滄狼,隻能看著這些破水而出的手抓向自己。
手臂碰觸到腳踝之時,即便滄狼早就清楚這是幻覺,但仍很難分辨手指傳來沾滿血水手掌傳來的令人惡心黏滑感真偽,若非滄狼早已有所警覺,恐怕將會深陷這些過渡真實的幻覺而無法自拔。萬一真是如此,滄狼內心那份確信將會賜予無形的幻覺真實的力量,使這些原本不具有殺傷力的虛幻之物擁有傷害人的力量,這是幻術之中最令人難以應付的地方之一。
魔現在施展的幻術,可說是滄狼體驗過最接近真實的幻術,雖然與傳說中可以不用循序漸展讓人產生相信就給予幻影真實力量,施法之初就擁有傷敵能力的高階幻術還有不小的距離,但那樣高級的幻術畢竟隻是個傳說,誰也沒見過擁有如此高明幻術的幻術師,相較於誰也不知道是否存在,傳說中也沒見過的真實幻術,魔的幻術更為真實有威脅。。
手掌幻影像是為了抓住唯一脫離血海上岸的機會,死命抓住滄狼腳踝要將他自水麵上拖入血海深處淹沒,但因為滄狼打從心底確定這是幻覺,否定手臂以及周遭一切的存在,這份不信任徹底斷絕幻術力量的根源,沒讓幻影擁有成為真實的力量,才使周遭這些不存在的虛幻無法對他造成真正的傷害。但幻術恐怖之處不僅僅隻有如此,還藏著一個另人難以防範危險。
被血海之手拉扯中的滄狼眼睛一瞇,眼縫閃過一絲銳芒,注意到眾多血海之手的其中一隻手臂。這隻被注意的手臂,看起來跟周遭其他手沒有兩樣,低調隱藏在眾多手臂之中,悄悄往滄狼靠近。
看到沒發現自己早已被鎖的手正在靠近自己,滄狼所幸佯裝沒察覺讓它靠近自己,就在當手臂做出跟其他幻影製造出的血海手臂相同的舉動,把手往滄狼的腳踝抓了過去,就在即將要接觸到之時,手掌的方向忽然改變,銳利的指甲朝著滄狼肚子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