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之地。”低喝聲中瑪麗莎左腳往地麵一跺,腳底上並沒有霸道絕倫的勁道,但卻有另一股難以形容玄妙之力量,借著這一跺之力錯入腳下暗闇之中。
這股玄妙之力遠不如兵器譜力量來的有破壞力,但是卻更神異難測,竟使正在打開的深淵大門停頓下來,並使其緩緩將關上。玄妙之力在闇之中向外四處流竄往外擴散,最後竟然開始動搖起深淵仲裁術法的根本。維持術法存在的五支擎天石柱,受到這股力量幹擾竟產生不協調,堅硬柱體表麵開始出現裂痕,沒多久整個碎裂崩解。
察覺瑪麗莎腳底下這股不凡力量,薑無涯神色一變,連忙使用瞬間移動離開,免得遭到波擊。
遠離的薑無涯,瞇著眼睛看著被瓦解深淵仲裁,臉上非但沒有絲毫術法被瓦解的驚愕,反而發出感歎的說道:“人隻要活得夠久,總是有機會能看到一般普通人一輩子也見不著的奇景,幸虧有有這次稍微認真交手,要不然我恐怕這輩子都沒機這麼近距離觀看到號稱所有術法克星的奇術無法之地。”
無法之地是瑪麗莎修練的獨門奇術,一旦施展起來可以讓所有術法失去效果,也因為無法之地的關係,讓瑪麗莎幾乎沒辦法使用任何術法,隻能單純以肉體做為攻擊手段。
在化消深淵仲裁之力後,瑪麗莎收起無法之地的力量,身上迫人的戰鬥氣息跟著隱去,似乎沒有意思再繼續動手。“無法之地如你的願見到了,就別在那邊繼續裝受傷人士博取同情,我知道那點傷對你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薑無涯聽了瑪麗莎的話笑了起來,臉上因為流血過多顯露出虛弱轉眼消失,整個人看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精神奕奕。薑無涯用沒有受傷的手往幾乎被斬下的手臂斷處一按,霎時手臂瞬間接合,傷口轉眼間完全愈合,就像是不曾過傷害一般。
奇蹟似把手臂接回的薑無涯,動了動剛回去的手,確定無礙後說道:“小莎莎怎忽然決定不打了?”
聽到薑無涯又用小莎莎這樣惡心字句來稱呼自己,瑪麗莎臉頰不由得抽蓄了幾下,內心感到頗為無奈,不過不管自己在怎麼去糾正,隻怕也隻會被薑無涯當成耳邊風,不會有任何改變的可能,無可奈何的瑪麗莎隻能當作沒聽到,直接在小莎莎這個稱呼打上馬賽克。
“深淵仲裁。”
“深淵仲裁!這術法怎麼了?”
“具我了解這是你那個死要錢徒弟獨創的術法,他隻有在上次對上黑石坑魔時才使用過,你之所以會使用,想必也是有關注過那次戰鬥才會使用,看起來你並不是像表麵上那樣對他漠不關心,事實上也有在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瑪麗莎的話薑無涯不否認,他歎了口氣,收起臉上玩世不恭表情,滿臉無奈的說:“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雖然我那個徒弟又笨又呆脾氣又差又死愛錢,在他身上實在找不到任何一丁點優點,不過再怎樣也是我把屎把尿一點一滴把他拉把長大的,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又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既然你有打算插手,為何他的身體狀態持續變惡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薑無涯緩緩說道:“在身體最初發生異狀之時,身體情況不像現在這樣凶險,我那時曾主動找過他,要幫他除去身上魔的力量種子,不過在他聽到除去種子很可能會導致他失去力量變成普通人,他就拒絕了我的幫助。”
“為什麼?當時他所賺的錢應該也不少,夠他舒舒服服過一生,死要錢為何要冒著成為妖魔可能不肯除去體內的力量種子?”瑪麗莎不解。
薑無涯歎息說道:“那時的他滿腦子都是親手為鳳悽梧報仇的念頭,一旦放棄身上的力量,他該拿什麼去報仇,因此他不願放棄力量。”
瑪麗莎聽了愣了愣。她一直以為滄狼對鳳悽梧的事已經釋懷了,沒想他竟為了要親手報仇,放棄了除去身上魔力量種子的機會。
“他是傻瓜嗎?”
“傻瓜?”聽到瑪麗莎的話,薑無涯大笑,邊笑邊說道:“他確實是傻瓜,而且還是一個隻要決定了一件事,不管要付出多大代價也要完成的固執傻瓜。”說到一半,薑無涯口中笑聲漸漸變了調,轉變成充滿淒涼意味的笑聲。“那個傻瓜大概是認為鳳悽梧會落得如此下場,都是自己能力不足的關係,如果他製定的計畫能更完美,鳳悽梧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心中那份自責讓那個傻瓜決定不惜一切代價要親手彌補過錯,即便是要賭上他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真是個笨蛋。”口中雖然罵著滄狼,但瑪麗莎卻是感歎萬千。
除魔進行中變量本多,在完美的計畫都可能因為一點小意外而產生差錯,更何況對方魔,滄狼所製訂的計畫已算是相當完善,做了當時能做的所有事,之所以還落得如此下場,隻能說魔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瑪麗莎相信即便是鳳悽梧,也不會對滄狼有所怨言才對。相較於滄狼自責,瑪麗莎更覺得自己應該感到愧疚才對,當年要不是因為某個原因讓她無法發揮真正擁有的實力,或許最終也不會以悲劇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