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劉立誌是想給這個號碼回個電話的,但又一想,既然這個人不給自己打電話,那就說明那個人知道自己接電話不方便,而且也不想讓第二個人知道,另外,既然能直呼自己姓名,又知道自己在東鋼食堂吃飯的,要麼就是東鋼內部的人,要麼就是認識自己的人,不過這個人為什麼讓自己留在濱城呢?
思來想去,劉立誌覺得應該跟石舒雅有關。
吃完了飯,車傳勝告別了令狐林,三人驅車離開了東鋼。
劉立誌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聽從那個發短信的人的安排,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也不知道這個人找自己幹什麼,但劉立誌隱隱約約的覺得自己應該留下,如果是石舒雅所說,她要找自己算賬,那麼這個賬即便是躲也躲不過,況且自己救了她,心裏有底,就是有人找麻煩也不怕。
思來想去劉立誌決定留下,車子剛進了市區,劉立誌對車傳勝說:“縣長,我跟您請個假,我下午就先不回去了,我在濱城還有點私事要辦,也是剛想起來。”
車傳勝稍微一猶豫,說:“要是時間短的話,咱可以拐個彎啊。”
“我回去也恐怕要到明天了,要不你們先走,把我放前邊就行。”
劉立誌下了車,目送車傳勝等人走了以後,他才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但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拒接,劉立誌瞬間就感覺自己被耍了,心想,他媽的,要是早知道不接電話,自己幹嘛下車啊,幹脆,他發了條短信過去,問對方是誰。
很快,對方回了一條:你不用管我是誰,你現在打個車,按照我說的路線往前走。
劉立誌回了一條:憑什麼我要聽你的?
“聽不聽隨便!”
劉立誌有些生氣,他又撥了號碼過去,對方還是拒絕。
劉立誌心想,算了,就按照他說的辦吧,反正自己也不回去了,倒不如會一會他,看看他到底想幹啥,他發信息問對方地址,對方回了四個字:帽山公園。
這個地方劉立誌倒是聽說過,但是沒去過。
帽山因為其形狀像一頂帽子而得名,山雖然不是很高,但上麵的幾座古廟卻很出名,最古老的一座據說有近千年的曆史,每逢初一十五,帽山就被成千上萬的香客聚集,許願的,還願的絡繹不絕,整座山上煙霧繚繞,散發著一股濃鬱的神秘氣息。
政府在帽山腳下修了一個小公園,麵積不大,卻成了周圍老百姓晨練的好去處,但要命的是劉立誌現在離帽山公園少說也得有二十公裏的路,一個在濱城北外環,一個在南郊還要往南,劉立誌有些猶豫了,從自己所在的位置到帽山公園,打車費也得好幾十塊,莫非這家夥故意玩兒自己?
想了想,劉立誌還是攔了一輛出租車,一個小時後,劉立誌到了帽山公園,付了一百塊錢的車費,劉立誌下了車。
沒等他給那個人發信息,手機來了一條短信。
“順著山路到山頂”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劉立誌氣的想罵娘,要見麵就見麵,何必搞得這麼麻煩,難不成我上去以後要殺人滅口?
進了帽山公園,劉立誌才發現這地方跟市區的確是冰火兩重天,幾乎聽不到一點都市的嘈雜,公園裏稀稀落落幾個人在閑溜達,說是公園,其實裏麵基本上看不出人為修繕的痕跡,大部分都保留著原始的味道。
山路是石板砌成,石板已經被磨的錚明瓦亮,看上去少說也有幾百年的曆史,劉立誌走在石板路上麵,竟然感覺到神清氣爽,一股清新的微風吹過,倒也感到幾分寒意。
越往上走,樹木越是茂密,打眼看去,古木狼林,怪石嶙峋,劉立誌沒想到,在濱城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好地方,這簡直就是繁華大都市裏麵的一個世外桃源,不過今天並不是周末,一路上也沒遇到幾個人,走著走著,竟覺得有些陰森可怕,劉立誌加快了腳步。
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劉立誌到了山頂,因為走得比較快,他已經氣喘籲籲,身上也冒了汗,雖然是山頂,但周圍的樹木非常茂密,沒有一絲的風,劉立誌找了個石頭坐了下來,往四周看了一圈。
山頂的遠處幾座古廟赫然而立,規模不大,卻也莊嚴肅穆,劉立誌沒有發現有人,趕緊給那人發了條短信,說自己已經到了山頂。
等了一會,那人才回了一條“往你的右手邊看,有一顆歪脖子鬆樹,在鬆樹的右側有條小路,順著小路下山。”
其實作為劉立誌來講,此時的他已經有些煩躁了,一來是剛才爬山爬的有些累,好不容易到了山頂,竟然沒找到人,二來那人又讓他下山,劉立誌覺得這次自己肯定是上了當了,還指不定是誰在故意玩弄自己,如果是那樣,豈不成了一個大傻蛋了麼?這事要是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