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休息了一整個冬的土地終於又見到了太陽,滋潤的土地此時又變得黝黑黝黑,準備著新一年的播種。而在土地邊上的田埂上,則是一片不知名的綠草野花。
阿明騎馬走了,帶著林仲超給周箏箏的信。
林仲超獨自一人在喝茶。
從來沒想到,這茶水進入五髒六腑,也能嗆得林仲超全身空空如也。
其實,林仲超最近總是暈迷,無法入睡。
毒性已經發作了,林仲超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
所以才寫信給周箏箏,還讓阿明親自送去。
林仲超是報著必死的心,留在北狄的。
就算贏了,林仲超也不能活下去。
所以,他自己一個人承受這種苦就可以了,何必讓阿明看著他死呢?
阿明跟了他一輩子了,在林仲超的最後時刻,不能不為阿明想一想。
“阿箏,希望你可以原諒我。“對著悠悠蒼,林仲超深深道,“我不是故意要食言,實在是,不假年。如果有來生,我希望……”
可是,話到嘴邊,卻是不下去了。希望什麼呢?希望再次重逢,然後再經曆一次不能相守的痛苦?還是希望不再遇見,彼此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都不想,那麼,來生還能如何?
林仲超苦笑了一下,拿出周箏箏為他做的衣服,荷包,頭盔套,一樣一樣仔細地看,直看到眼光生漏。
大茗朝。
“十一殿下,這張桌子擺哪裏啊?”一個下人喘著粗氣,肩上還抗著一張圓桌。
圓桌不大,也就隻能坐一個人,隻是這圓桌,是林寞給自己準備的,習慣了坐著寫詩,現在上課了,林寞也還是習慣坐著。
也隻有坐著,林寞的才氣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發揮,就像有些人,隻有喝酒之後才會寫詩一樣。
圓桌很別致,四角浮雕了四條盤龍,形態各異,卻又栩栩如生。
“最上麵,正對著中間。”林寞指了指具體的位置,又:“擺好之後,把我用的紙硯也一並擺上去。”
“是。”
經過重新裝飾之後,詩社變得更明亮了,而所有的桌椅,也都新換了一套。
這是林寞非常看重的一點。
在林寞看來,吃的可以隨便點,穿的也可以簡單點,但讀書寫詩來不得半點馬虎。
因為林寞的詩很有名,附近一些大戶人家,也都願意把自己的孩子送進來學習。
林寞也是樂意的很,終於可以不用頂著十一殿下的頭銜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依照林寞的脾性,哪怕是沒錢賺,也是樂的開心的。
“夫子早上好!”
“你好。”
林寞站在詩社的門口,親自迎接每一位過來求學的孩童。
看見孩童!們臉上的笑容,林寞也是打心底裏感到自由和開心。
雖然林寞不是每一都親自迎接孩童們,但隻要有空,林寞幾乎都會這麼做,
在林寞看來,這或許是除了寫詩之外,最讓人開心的一件事。
“十一殿下,時候到了。”下人站在門口,低著頭提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