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夏無姬被囚禁的路比去山寨的廳堂的路還要蜿蜒曲折。
阿青緊緊盯著前麵帶路的小嘍囉,以防會出差錯。
這一路上見到的人不多。
偌大的山寨,從進大門到現在,竟然沒見到幾個人。阿青不由得心生狐疑,總覺得似乎有人在暗地裏調遣人手伏擊她。雖然她知道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畢竟她現在就是那個所謂的莫護法。
“山寨裏的人都哪去了?”阿青沉聲詢問走在前頭的小嘍囉。
被突然問話,小嘍囉仿佛受到了驚嚇,身體先是一僵,而後才怯懦地回答:“小的不知。”
“是嗎?那就算了。”阿青也終於沒了問話的心情,隻安靜地跟在後麵。
蜿蜒的走廊很暗,牆上的幾盞燭火根本不足以照亮整條道,走在這裏都感覺像是黑瞎子摸路。
“莫護法,到了。”在前頭帶路的小嘍囉突然站定,轉過身說道。
阿青看了一眼前方不遠處的路,點了點頭。
這條走廊的路已經到了盡頭了,再往前就是死胡同了。
“人呢?”阿青看了他一眼,問道。
小嘍囉不敢怠慢,連忙從懷裏掏出一把鑰匙,走到牆角處。那裏正好有一扇鐵門,隻是看起來已經生鏽了很長時間。
鐵門“吱”地一聲被拉開了,再往裏卻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一陣濕冷的寒意迎麵撲來。分明是仲夏夜,這裏卻像入冬的季節。
這種地方會有人麼?
阿青皺了皺眉頭,不露聲色地摸出腰間的匕首,道:“把牆上的燭火給本護法拿過來。”
“是,小的馬上去。”小嘍囉慌不擇路地跑出去,不到兩呼吸時間便又跑了回來,手裏正擎著一把燈盞。
阿青二話不說就奪過燈盞,不理會呆呆站著的小嘍囉,大步踏進鐵門後的內室。
從黑暗裏傳來了一個急促的呼吸聲。
阿青急忙把燭火照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燭光映照處赫然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姬兒!”阿青吃驚地叫出聲。
那個小小的腦袋正是被帶走的夏無姬。
“你是誰?”夏無姬怔了怔,隨即把身體往裏縮了縮,臉上滿是懼色。
阿青的心不覺一陣揪疼:這孩子難道被虐待了嗎?
阿青怒不可遏,大聲衝門外吼了一聲:“外麵那個誰,給本護法進來,立刻!”
“莫護法有何吩咐?”守在門外的小嘍囉聽到阿青的命令,匆忙跑進來。卻不曾想到,他這一進來,其實已經和踏進地獄沒什麼區別了。
小嘍囉剛踏進暗室沒幾步,帶著斑斑血跡的匕首突然像電光一樣,毫無預兆地徹底刺穿了他心髒。
“莫護法,你……”小嘍囉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匕首,欲言又止。
“這一路辛苦你了,接下來你就安心下地獄吧。”
阿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斷然抽出滲著血光的匕首,血水就像噴起的湧泉汩汩冒出。
“嘭!”失去生氣的屍體直挺挺地倒下,夏無姬霎時被嚇得麵無血色,驚慌失措地向更深處爬去:“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姬兒,我是青姨啊。”阿青有些懊悔自己的莽撞,連忙扯下麵罩,對她喊道。
“青姨?”夏無姬瞪大眼睛看了阿青許久,才終於哭著撲上來抱住她:“青姨,姬兒一個人好害怕!”
“好孩子,沒事了。青姨來救你了,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