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月,向來都是明亮的,磨盤大的一輪,在空中高高掛起,皎潔似玉,清澈如水。天心高耀,在點點繁星當中,朦朧的月光撒下,似為大地披上了一身銀衫,顯得極為柔和。
但是,此刻在北疆的大地上,卻是顯得充滿了殺意。之前,被巨型血魔獠牙惡鬼一槍轟出的那個盛滿了血水的大坑,此刻已經在略顯蒼涼的晚風中漸漸凝固了,被僵硬的血肉所封堵、填平。
黃金火騎兵已經全體收隊,回防在夏桀身邊,一個個的臉上殺氣四溢,眼神如同狼虎,凶惡萬分。
而現在,所處於大夏眾人對麵一方的聯合部隊“獵狼”裏麵,北疆各部的兵力已經死傷殆盡,而那群大雷音寺僧兵更是在黃金火騎兵以及巨型血魔獠牙惡鬼的雙重轟殺之下,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能夠留下。
不過,大夏眾人心中清楚的知道,之前的那些,都隻能算是開場之前的前奏,是接下來所要進行的戰鬥的預演。
“照這樣看來,對麵的那群人可是被大雷音寺好好擺了一道!”李太白右手拿著那隻仿佛永遠也不會見底的酒葫蘆,抬頭,又是一口酒下肚,接著又道:“嘿嘿,這樣也好,這一次我們人數實在太多了,之前那麼幾隻小螞蟻可還真是不夠分呢!”
李太白語言之間,似乎醉意朦朧,就連站在原地都顯得有些搖搖晃晃。
“酒鬼。”
孟浩然就在他旁邊,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嘴裏“酒鬼”二字出口,語氣淡淡,古井不波。冷峻的眼神,生硬的語氣,臉上永遠都是古井不波,表麵上不帶有任何的感情,仿佛生來就沒有過第二種表情一般。
“嘿!”李太白微微一笑,反駁道:“孟兄此言差矣!須知古人有言,人生在世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來到這世上,若不能在月下暢飲一番,那才是當真白來人世走了一遭,又豈可說自己得到了真正的逍遙?”
“古人?”孟浩然再次看了他一眼,主動無視了他後麵所說的話,記者說道:“那麼請問,你口中所說的故人又是誰?我至今都還從未在任何古籍之上看見了這一句話。我儒家聖賢莊所藏先賢典籍上十萬冊,雖不敢稱將天下所有書籍盡皆納入其中,但是占據整個天下書籍的三份卻還是有的。請恕在下才疏學淺,不知此話出於何處,尚請李兄解惑。”
“哈哈!”李太白大笑不止,說道:“我口中所說的古人,其實就是我自己了。雖然我現在還沒死,但是以後我也總有變成‘古人’的一天,到時候,我豈不就是一個真正的古人了?所以我說這句話是古人所說,當真是千真萬確!”說完之後,李太白還猛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的正確性。
“詭辯罷了。”
孟浩然白李太白一眼,隨即便不再理會他。對於一個已經喝醉了,隨時都有可能會發起酒瘋來的瘋子,最好就是避開他,以免到時候他發起酒瘋來,無端遭罪。
“嘿嘿,所以我就說嘛,孟兄你根本不懂這其中的樂趣所在。”
李太白喝著酒,笑眯眯的,開始東搖西晃,兩腳似乎都在打顫,一抖一抖的。
“哼!”
這一次,孟浩然索性連眼睛也閉上了,絲毫不去理會李太白的胡言亂語。
李太白突然說道:“今夜的月色實在是美妙至極,如此良辰美景,又豈能讓他人隨意打擾?也罷,先把對麵的那些人打發幹淨再說。”接著,他又對衛青說道:“我說老衛啊,你先等我一下,帶我去清理一下場地,待會大家就一起開懷暢飲!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