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媽媽喜笑顏開地將金元寶塞進袖子,“瞧汪爺說的,別說一個時辰了,就是兩個時辰,媽媽我也得給您想辦法呀!翠兒,你先帶汪爺去蓮花閣等著吧。”
肖媽媽扭身就往綠淵閣走,走幾步又停下:“你瞧瞧我,人老不中用,差點兒忘了這位小姐,恕罪恕罪。小姐不翻個牌子嘛?”
又熱心道:“小姐瞅著眼生,頭回來吧?要信得著媽媽我,就選雪公子,貴是貴點兒,但一分錢一分貨呀,雪公子那皮膚白的喲……您準保兒不後悔!”
肖媽媽滿眼都閃著光,看她就跟看那塊金元寶似的。顧相思道:“可是我想選紅玉公子呀。”
“紅玉公子?”肖媽媽似乎愣了一愣,目光閃爍,“這……紅玉公子……他現在不在樓裏。”
咦,有蹊蹺,什麼叫現在不在樓裏?顧相思本來是順嘴一問,這肖媽媽躲躲閃閃的,倒像是有問題啊!
“哦?”顧相思一臉失望,“我可是慕名遠道而來的,媽媽,紅玉公子他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我也不知……”肖媽媽訥訥道,見顧相思一臉不肯罷休,索性胡謅道:“不瞞小姐,紅玉公子前陣子被贖身了。”
這倒是對上了,那剛才肖媽媽那麼緊張幹嘛?
“可惜呀可惜!”顧相思連連搖頭歎氣,“紅玉公子可是春香樓的搖錢樹,竟然被贖身了,那恩客得出多少銀子才能讓媽媽割愛啊!”
肖媽媽訕訕地陪笑:“那您看,雪公子?”
顧相思還是難掩失望,勉強道:“那就雪公子吧。”隨後示意汪小溪——掏銀子呀。
汪小溪齜牙咧嘴:“憑什麼我掏?”
“不是你說帶我來玩的麼,難不成主人邀請客人,還想讓客人自掏腰包?哪有這樣的道理!”
汪小溪肉痛:“那你點個便宜點兒的……”
“不要。便宜沒好貨。”
“……”
顧相思滿意地看著汪小溪又掏出個金元寶遞給肖媽媽,那表情像是快要哭了。
肖媽媽眉開眼笑地安排去了。
“死丫頭,你可要記得我對你的好啊。我這金元寶可不能喂白眼狼。”
“快走吧你。”
上了二樓,汪小溪輕車熟路地踢了鞋子走進蓮花閣,翠兒笑著對顧相思解釋道:“蓮花閣裏鋪設的是波斯國的地毯,溫暖綿軟,不需穿鞋。”
顧相思踏入閣內,入鼻一陣暗香渺渺,沁人心脾,比那肖媽媽身上的香粉味道不知好了多少倍,閣中的方幾上早已備下幾樣雅致的酒菜和瓜果。
綺羅和雪公子還沒到,翠兒先給他倆各自斟了杯茶。
汪小溪靠著身後軟墊,挑眉,“沒看出來死丫頭竟是遊戲花叢的高手。怎麼,這裏比你去過的那些如何?”
顧相思低頭喝茶:“第一次來。”
“嘁,”汪小溪顯然不信,“那怎麼知道叫紅玉公子?”
“你也知道紅玉?”
汪小溪摸摸下巴,“還真沒聽說過。春香樓的頭牌是綺羅和雪公子啊。哎,說不定新火起來的,爺不好男色,要不然肯定知道。”
紅玉明明說自己是頭牌的。
顧相思心裏嘀咕,還想再問他幾句,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女子魅惑的聲音響起:“汪爺——許久不見了,可曾想念奴家?”
汪小溪一把摟過她:“想死了!”
顧相思不禁讚歎,好一個妖嬈的女子!
瓜子臉,杏核眼,雪膚紅唇,骨架纖細,楚楚動人,好似隨手一捏便要碎了,腰肢明明不堪盈盈一握,往上卻又驟然鼓了起來,白生生的胸脯露了一半,仿佛要撐破那淡紫色的紗裙,不禁令人遐想另一半的風光。
綺羅在汪小溪懷裏掙紮了一下,嬌嗔:“汪爺,還有別人在呢。”
汪小溪笑嘻嘻地將她摟得更緊:“心肝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害羞啦?”
果然是淫賊。
顧相思暼了他眼,綺羅看見了,衝她嫣然一笑,一雙纖手剝著橘子:“聽說小姐翻了阿雪的牌子。阿雪接客前喜先沐浴,小姐稍等片刻,來,先吃個橘子。”
汪小溪吃醋道,“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