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風波的初起(2 / 2)

方天寶嘖嘖兩聲,愛憐的撫上小阮的麵頰,替她擦去掉下來的幾滴清淚:“是你高看了你自己,還是低估了我?憑你的身份,我與你說話都是看得起你,你還想要的更多?我憑什麼去為了你招惹麻煩事?”

小阮怔怔的,看著麵前的翩翩公子。他是正當好的年紀,花團錦簇的人生,以後更是會有佳人陪伴,錦繡良好的前程。跟自己這種汙濁的如同泥塵般的人,是絕對不可能的。小阮又何曾沒有想過呢?哪怕是去方家做個卑微的賤妾,也好過在高府日日受高蘭的折磨。

明明之前看起來真心實意的人,現在忽然就變了。還是說他沒有變過,其實是她一直不了解他。

如果真的是這樣,方天寶太會偽裝了,這樣的人無疑是可怖的。

小阮倒退幾步,方天寶的手卻掐的很緊,她有些吃痛:“方少爺,小阮求您了,隻要您能幫小阮這個忙,小阮一定將小姐的所有秘密都告訴您。她與趙家的公子早已有了夫妻之實,還有明日的花宴,她也對孟姑娘設了局……”

小阮被逼無奈,已經到了全盤托出的地步。她隻有亮出她所有的底牌,才有可能讓性情多變的方天寶救自己。

如她所料,方天寶當真對她說的話感興趣。

“所謂的設局,不就是端送給孟姑娘的茶水裏帶有迷藥麼?”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否則他在高府也白混這麼久了。

“不是。”小阮搖搖頭,斟酌著開口:“其實,還有另一件事……”

……

孟萋萋身子微顫著,她看著將自己壓在榻上的盛嘉彥:“放,放開我!”

“為什麼?你不是說要彌補?”燈火燭光中,他白皙的麵容精致俊美好似一座玉雕,眼裏波光流轉。

“補償又不是肉償!你怎麼能這樣!”

“哪樣?”似是為了迎合孟萋萋所說,盛嘉彥的手一寸寸撫上她的唇:“我們以前不是天天這樣?”

孟萋萋麵紅耳赤:“你不要信口雌黃!”

盛嘉彥一聲似笑非笑:“不是我們沒做過,是你不記得罷了。”

說罷他從孟萋萋身上直起身,聲音略微低啞:“這次就先放過你,回去好好準備明天的花宴吧。”

孟萋萋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補償?”盛嘉彥坐在榻邊撐著頭琢磨著孟萋萋方才的話,燭光映進半垂的眸子裏竟透出幾分別樣的柔和。

孟萋萋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屋內竟已空無一人,她隻當是方天寶將小阮帶走安置了起來。便也沒有多想,捂著紅燙的麵頰悶進被子內。

那邊莫春風與向鼎臣倆人聽完全程,莫春風極為氣憤。

說好的以身相許,情債肉償呢!?這跟想象中的不一樣啊!

“什麼不一樣,你腦子裏成天想的都是什麼!”向鼎臣推搡了莫春風一下,訓斥了幾句。

莫春風極不服氣,叉腰撒潑:“你敢說就我想了,你沒想!?那剛才是誰跟我一起偷聽的起勁?”

向鼎臣麵上一紅,他不善言辭,爭論不過莫春天,隻大手一揮將他撥去一邊:“起開,別堵著門,你不睡別人還要回房睡覺。”

一縷紫煙從銅質瑞獸爐中嫋嫋升起,整間室內雲山霧繞,徜徉著濃濃睡意。

孟萋萋坐在銅鏡前由著侍女為自己綰鬢,睡眼惺忪的盯著銅鏡裏的自己。她餘光瞥向一旁掛在架子上正在拿熏籠烘烤的暖橙色煙紗大朵銀線海棠裙,這是盛嘉彥早上讓莫春風送來的。不知盛嘉彥從哪裏臨時搞來這麼一套衣服,華美倒是真華美,可這也太引人注目了吧?盛嘉彥到底什麼意思,在明知道別人不懷好意的花宴裏頭,穿得這麼惹人注目,到底要做什麼?

孟萋萋跟著丫鬟來到舉辦花宴的花園子內,特意妝扮過的她今日異常耀眼。頭上斜倚的流蘇隨著步子擺動,所到之處眾人無不向她投來目光。好在今日花宴內並未邀請男子,現下園子中隻有三三兩兩站在一起的官家小姐,她們有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的拿團扇遮麵,從扇後偷偷移出來一個目光瞧著孟萋萋。

孟萋萋習以為常的無視,時不時偷拿一兩顆桌上的花生米塞入嘴裏。

待日頭更高的時候,高夫人終於在高蘭的攙扶下出現。此時園子裏約莫共有十二個官家小姐,有的要麼是高顯下屬的女兒,要麼是高蘭的閨中密友。

總之,孟萋萋與她們格格不入是真的。

高蘭今日穿著大煙朵芍藥裙,同樣盛裝出席的她,在看到孟萋萋時,手上微微用力。高夫人感受到女兒的反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與光鮮亮麗的孟萋萋正對著打了個照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