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上寫著出口兩個字,孟萋萋本以為自由就在前方。然而當她和白花真正的走到出口這裏時,孟萋萋卻傻眼了。
她麵前的是寨子中規模最大的一間屋子,一共兩級台階,每級共計六層。而兩級台階中間又對稱站著拿著長矛的寨子守衛,他們最上麵的的屋子大門正敞著,裏麵透出熱鬧的人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音。
夭壽了!這哪兒是出口啊這分明就是直接闖進了魯四勝的閨房啊!
“還不快跑!”孟萋萋踹了一腳呆愣的白花,後者如夢初醒,跟在她身後狂奔起來。然而白花此時腳下一崴,整個人向前栽去,倒在地上的時候還不忘害怕的抓住什麼東西。於是……
被白花抓住腳後跟的孟萋萋莫名地歪倒在地上,倆人同時發出痛呼。
“什麼人!?”守衛聽見,提著長矛下來,在樹蔭的拐角處將摔倒的孟萋萋和白花擒住。
他們這裏的動靜驚動了裏頭的魯四勝,不消一會,孟萋萋就看著一個穿白衣服的男人慢慢步下台階。他身後跟著一群五大三粗的土匪,皆喝的醉眼迷蒙。
魯四勝長了一張平淡無奇的臉,丟在人堆裏立刻找不見的那種。
可他卻有一雙極為漂亮的眼睛。
眼睛輪廓狹長,神色晶亮,永遠透著漫天繁星的錯覺。
“來儀公主。”他似笑非笑的走近孟萋萋,守衛為他退開一條路,他向孟萋萋伸出一隻手,表情還算友好。
孟萋萋本來是不認得他的,可是當他剛剛這麼一開口,孟萋萋便把他的聲音直接跟剛才廚房裏的阿容畫了等號。
“你騙我?!這根本不是出口,你這是騙我們自投羅網!”孟萋萋一掌揮開他的手,自己從地上站起來。
魯四勝也不惱,隻收了手淡笑一聲:“你來見我,我們商談妥當,我就放你出去,這怎麼就不是出口了?”
孟萋萋一時語塞,隻覺這人狡詐陰險,不欲再與他多說。
誰又能想到呢,魯三勝那樣一個粗魯蠻橫的人,有一個這樣如清秀書生一樣的弟弟?而且這個弟弟還是目前東山上的山賊頭目,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這時白花顫巍巍的靠近孟萋萋耳後說道:“公主,我想起來了,魯四勝是他跟了魯三勝後的名字,其實他原本的名字叫阿容,寨子裏的人都喊他阿容……”
孟萋萋回身一腳踹上白花:“你這馬後炮,你竟不早說!”
“白花,”阿容喊了一聲,從袖中掏出一枚金子:“這事你做得很好,還不過來領賞?”
白花心虛地看了孟萋萋一眼,隨即頭也不回的走向阿容,雙手接過他給的金錠子,喜笑顏開道:“謝謝大當家,謝謝大當家。”
“好你個白花小人!竟夥同這群人一起坑害我?!”孟萋萋怒從心起,就要衝上來將白花狠狠的打一頓。
白花慌忙躲到阿容身後,孟萋萋望而卻步,不得不在原地恨的咬緊牙關。
“白花,你就是通風寨的叛徒!白高要是知道你這麼做,他會後悔認了你這個弟兄!”
白花不敢看孟萋萋,但仍嘴硬道:“白高已經成了公主府上的一條走狗,為了攀龍附鳳他都心甘情願拋下通風寨上下,去宮裏做一個太監!這樣的人已經不配做我的大哥,現在我隻認阿容做我的大哥。”
孟萋萋幾乎氣的七竅生煙。怪不得她剛被抓到這裏的時候,土匪們沒有把她單獨關起來,而是讓白花跟她在一起。這樣就算她逃跑,身邊也有一個白花盯著。孟萋萋想到這一路來,白花各種摔倒和絆倒她,無非都是拖延時間,為了配合阿容才故意演了這麼一出。
而自己的畫像,一定也不是如白花所說那樣被人逼迫,他肯定是自願為這些人賣命的。
“你抓我,不就是用我要挾朝廷放回你大哥?我告訴你,魯三勝已經死了,所以現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孟萋萋負氣的雙手環抱,冷冷地看著阿容。
阿容聽見魯三勝已死,麵色閃過一絲惱怒。然而他很快就壓了下來,居然平心靜氣對孟萋萋道:“公主,我們怎敢殺你?更何況我抓你,也不是為了換回我大哥。”
“你不是為了魯三勝?那你是為了什麼讓你的人抓我的時候,不惜打破我的頭,一路上將我顛簸至此?!”孟萋萋說罷,指了指頭上的傷痕。
阿容眉頭霎時緊蹙,厲聲問道:“是誰將公主傷成這樣?!我分明下令好生帶回,怎會將公主打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