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卻覺得仿佛得了個寶一樣,教書的許老先生時不時還要點孟萋萋提問,哪怕孟萋萋沒回答上來他也撫著胡子哈哈大笑。
午間用膳的時候,孟宜蓮躲在牆後朝孟萋萋招手。
孟萋萋低頭喪氣的挪過去,孟宜蓮一臉的興奮和她形成鮮明對比:“三妹,方公子的學識如何?是不是對答如流、才思敏捷!”
“他們課上都在折騰我了,方公子也是其中一員!”
孟宜蓮非但不心疼她,反而鼓掌叫好:“三妹,你好幸運啊!”
“幸運什麼?不如我跟你換咯?”
孟宜蓮正要說什麼,她的丫鬟雪枝慌張跑來:“二小姐三小姐不好了!四小姐與人爭執,把別人推落水了!”
孟宜珍的脾氣一向很好,為人也率真可愛,怎麼會與人起爭執?
孟萋萋與孟宜蓮慌忙走到學堂後麵,那兒坐落著一片湖泊和兩三個亭子,平時午休時小姐公子們會來這處休息。不過因著是冬天,湖水寒涼刺骨,刮來的風也像是刀子似的,便少有人過來。
孟萋萋卻看見孟宜珍低著頭站在亭子旁邊,她的兩個婢女護在她麵前,正跟一個婆子爭執對罵。
孟宜珍對麵是兩三個膀大腰圓的嬤嬤,這群嬤嬤身後一群小丫鬟花團錦簇圍著一個女子,還有幾人在那噓寒問暖。
為首的婆子罵的極為難聽,她直接指著孟宜珍的鼻子怒罵:“看不出你小小年紀心思這麼歹毒!我家小姐好意與你攀談,你竟因為幾句話不合你心意,就將她推進湖裏!你也不看看這湖水有多涼,九寒天水裏都摻著冰碴子,你真是歹毒至極!枉你父母將你生下養大,卻教出你這麼個東西!”
另外一個婆子接話:“像她這麼惡毒的人,就該丟進湖裏,也讓她嚐嚐是個什麼滋味!”
說罷他們這群五大三粗的婆子竟挽起袖子,當真想要將孟宜珍丟進湖裏去。
而她們身後的小主子隻是靜靜的看著,竟也不出聲阻止。
孟萋萋氣急,怒吼了聲:“誰敢!”
她這一聲叫的極為尖銳,眾人向她看過去,孟萋萋快步走上前,趁著為首的婆子還沒反應過來便跳起來給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憑你這個狗奴才,也敢羞辱我妹妹!”
孟萋萋昂首挺胸擋在孟宜珍跟前,她本是亭亭玉立的年紀,現在一張絕美俏麗的臉上滿是慍怒,眼神不怒自威,比那婆子還要惡幾分。
孟萋萋在這發威,孟宜蓮趁機將孟宜珍攬在懷裏,孟宜珍小小的人渾身都在顫抖,孟宜蓮將她摟的很緊:“四妹,你真的推了人家嗎?”
孟宜珍一頓,點了點頭。
“為什麼?”
孟宜珍抬起已經通紅的眼眶,指著不遠處被人花團錦簇圍著的姑娘:“她罵大姐,我不是有意要推她的,是她說大姐癡心妄想,她還拿著大姐與那禮部尚書公子互傳的詩詞到處念,說我們不知羞恥,我一時氣急……我就……”
她這話,孟萋萋聽見了,那婆子自然也聽見了,她挺了挺胸脯:“聽見沒!?我們小姐好端端的與人說話,就被她推到湖裏,這賬該怎麼算!?”
孟萋萋望向婆子身後的那個小姑娘,對方同樣也在看著她。雙方眼裏都醞釀著風雲,似是誰也不肯退讓。
“什麼怎麼算?”孟萋萋冷笑一聲:“你這惡奴指著我妹妹腦門罵了這麼久,我賞你一巴掌都算是輕的。我沒找你們的麻煩,你還敢問我討公道!?”
她們身後的角落處有一群人走了過來,那小姑娘餘光瞥見,連忙推開圍著她的眾人,娉婷上前一臉歉意的向孟萋萋道:“來儀公主,請您不要責怪我的下人們。她們不知您的身份,真是對不住了。今天是我不對,我不該與孟四小姐攀談,請您原諒我這麼一遭吧。隻是孟大小姐與男子私通書信,這般不檢點,想來孟府也不是有意的,我隻是羨慕孟大小姐的才情,才與眾人說了幾句,這事是我不好,以後我一定幫孟家隱瞞。”
她垂著首,柔弱無骨的樣子真是惹人心疼。發絲上還在不斷的滴落水煮,裙子濕濡的貼在身上,真是可憐極了。
孟萋萋盯著她許久,問:“你是大理寺卿的女兒?”
女子一愣,點頭。
孟萋萋狂笑一聲:“那你記住了,今天得罪你的是我,來儀公主。”
她說罷,不給對方絲毫反應。抓著對方的肩膀快速向亭子裏跑了幾步,那大理寺卿家的小姐一個不防被她拉著踉蹌幾步。隨後隻聽噗通兩聲,倆人齊齊落水。
冰涼的湖水立刻灌入孟萋萋的耳鼻,她的意識很沉,沉的仿佛出現幻覺,因為她落水的瞬間好像看到盛嘉彥飛身過來想要抓住她,卻隻抓住了她的一個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