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給祖母請安。”
孟萋萋見他好像沒什麼特別的神色,當即鬆了口氣。倆人來時都很靜默,隻是盛嘉彥握著她的手時握的很緊,孟萋萋都沒法掙脫開似的。
放榜的人早已來過孟老太君這兒,她高興的合不攏嘴,讓丫鬟給了報信的人一袋銀子。房裏頭都是此起彼伏的恭賀聲。
恰好這時盛嘉彥牽著孟萋萋入內,往常他也是這般牽著她,但到了孟老太君的門口就會鬆開手。可是今日他非但沒有鬆開手,反而拉著孟萋萋往他身側站,迫使她緊緊靠著自己。
玉氏已經在房內了,她對著盛嘉彥和顏悅色。
盛嘉彥不卑不亢的先給孟老太君行禮,最後再向玉氏行禮。
孟老太君含笑讓他快快起身:“你都知道了,你現在是解元了。”
“孫兒都知曉了。”
不知道是不是盛嘉彥中了解元的原因,孟老太君居然覺得他比以往身量都要高大了些。逆光站在自個兒麵前,冷峻的臉上凝著說不出的氣度。
幾人輪流恭喜,盛嘉彥皆鎮定自若的禮過謝意。
這時丫鬟來報:“老夫人,夫人,知府柳大人,通判沈大人,織造司的應大人都上門來道賀了,說要見一見二少爺,大老爺讓二少爺趕緊去前廳見客。”
盛嘉彥聽後向孟老太君行禮:“那孫兒就先過去了。”
這樣的場麵孟萋萋是不能去的,那兒是男人的天下。
盛嘉彥鬆開她的手,在她額上輕輕拍了拍,那意思就好像在說:“等我回來。”
孟萋萋看著他被眾人擁簇離開,終於露出一絲真心實意的笑。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外頭賓客喧天,熱鬧非凡。內院也沒閑著,孟老太太帶著一眾女眷接待前廳那些大人的夫人女兒們。這次柳夫人帶了她的女兒來,孟老太太就讓人在花廳裏擺了一桌酒席。柳夫人甚少踏足孟府,平時關係也沒有這樣要好,可她現在態度熱絡,仿佛以前很是相熟的樣子。
盛嘉彥和孟萋萋同屬二房,孟萋萋身份尊貴,柳夫人不敢輕易向她套話,隻一個勁的問著大房的玉氏,平時盛嘉彥都做什麼呀,都讀什麼書呀,有沒有定親家。
玉氏一個做大伯母的,哪裏知道這麼多?隻能說:“還未曾定親家呢。”
孟萋萋此時趴在一旁的羅漢床上,看著桌子上她養的一隻小烏龜。她聽見柳夫人這麼問,登時豎起耳朵偷聽。
餘光掃向旁邊端坐的柳夫人的女兒柳寧,她年方十四,身材高挑,清麗婉約。說起話來含羞中帶著穩重。
少年解元,難怪柳夫人要這麼迫不及待的帶著女兒過來。
眼看著天見黑了,府裏還是吵吵嚷嚷的沒停。孟萋萋和孟宜蓮趴在桌子上一起看烏龜,期間柳寧想要過來套個近乎,也被孟萋萋莫名其妙的冷淡逼了回去。
柳寧想,來儀公主一向被傳高傲,這樣的冷淡也是情理之中吧。
她們吃過晚飯,柳夫人竟然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帶著柳寧在屋子裏跟孟老太太還有玉氏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好不容易等到外頭的人通傳盛嘉彥回來了,柳夫人精神一震,連忙看向門口。這麼一抬眼,就看見一個高大瘦削的身影走了進來,他長得十分俊美,腳步從容,目光中帶著懾人的氣魄。
孟萋萋看見柳寧的臉在見到盛嘉彥的瞬間就紅了起來,她低下了頭,顯然是沒想到這位少年解元這麼俊朗非凡。
孟萋萋當下心裏頭有股莫名的火氣,將頭一扭,隻看烏龜不看人了。
孟老太太依次介紹:“這是柳知府的夫人及柳家小姐。”
盛嘉彥禮貌地朝人頷首。
孟萋萋拿一根簪子輕輕戳著烏龜的殼,不知在發泄哪門子不滿。她一直在思考盛嘉彥的桃花為何來得如此之快,難道真是那塊促姻緣的貔貅玉佩!?
以前她在地府的時候,怎麼不知道貔貅還可以促進姻緣。孟萋萋咬著牙,盤算著回去以後說什麼也要把貔貅暴打一頓。
盛嘉彥抬頭一看,發現自己真正要找的人正跟孟宜蓮跪坐在羅漢床上逗烏龜!
他直接朝孟萋萋走去,在她背後低聲:“烏龜難道比我還好?”
孟萋萋賭氣,抬頭鼓著腮幫子:“當然好看。”
盛嘉彥伸手敲了敲她腦袋:“不要看烏龜了,跟我出來。”
孟萋萋不知道他找自己做什麼,她眼光一掃,發現滿屋子的人都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