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屏風的兩個侍衛掏出火折子擦亮,遇火升溫的錦屏琉璃忽然亮起橘黃色的暖光,好像此時有火焰在裏麵流竄一般。不止如此,百鳥朝鳳中的百鳥也忽然活了起來,在火光交錯間,向鳳凰飛去。最終跟鳳凰合為一體,百鳥彙聚成為鳳凰身上最豔麗的羽毛。金鳳張開絕美的羽翼,昂首天地間,似是在翱翔。
“好漂亮!”皇後一聲感慨,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稱奇。
待殿內燈火重新亮起時,謝崇明帶頭擊掌稱讚:“盛愛卿當真再一次讓朕刮目相看。”
盛嘉彥不驕不躁,也不謙虛,隻淡笑著承了這一局誇讚。他再度坐下,孟萋萋湊過去:“阿彥,你什麼時候背著我準備的?!”
盛嘉彥替她夾了一筷子青筍,斜睨孟萋萋一眼:“這還用背著你?是你一天到晚小腦瓜裏不知在想什麼,心不在焉從未注意罷了。”
孟萋萋撇撇嘴,埋頭吃飯。
壽宴進行到一半,孟萋萋已經吃了個半飽了。她看著台上七個粉衣翩翩麵帶薄紗的妙齡女子緩起水袖,輕搖裙擺。時而長袖忽而揚起,飄曳身姿。時而掩袖交替位置,身形曼妙。隨著絲竹樂聲加快,佳人們爭揮雙袖,如同雪花上下翻飛。
孟萋萋忽覺無趣,轉頭看向盛嘉彥,他正被姚信和方燕綏還有其餘幾個才俊纏著喝酒。於是孟萋萋便從燕紗懷中抱過雪團,向無梁殿外走去透透氣,順便還讓燕紗拿了一根她吃完的魚骨頭,準備給雪團做零嘴嚐嚐。
剛出殿外,孟萋萋將雪團放在地上,雪團四腳沾地像個兔子似的竄走。
它跑向無梁殿後麵,孟萋萋跺腳:“雪團,你站住!”
無梁殿後麵是一片廢棄的宮室,這無梁殿又在湖麵上,要是雪團到時候自己出來了想回到六宮裏去怕是隻能自己遊著回去了。可它一隻小小貓兒,怎麼能踏進這麼冷的湖水裏?
孟萋萋便提著裙子追了過去。
雪團跑的很快,幾乎是一溜煙就竄沒影了。孟萋萋一邊喊一邊四處張望,此時大學翩然而至,孟萋萋便讓燕紗與自己分開尋找。
“雪團……雪團小乖乖……快出來啊……”孟萋萋推開半敞的宮門,她猶豫地看著黑洞洞地宮殿,最終還是抬步跨了進去。
妖魔鬼怪她是不怕的,反正她是孟婆,什麼鬼沒見過?就怕此時竄出來一個歹人,那她現在手無寸鐵才是有的受了。
孟萋萋在前殿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還不知碰到哪裏撞了一鼻子灰,嗆的她連連打噴嚏。
雪團應該不會在這裏了吧,孟萋萋剛想轉身離開,卻聽得內殿傳來一聲細微的貓叫。那聲音很輕,也像極了雪團的聲音。
孟萋萋腳步一頓,轉身向內殿走去。
內殿更加昏暗看不清楚,孟萋萋緩慢摸索著前進,嘴裏還在喚著:“雪團?”
一片寂靜,沒有貓叫來回應她。
這麼安靜,都快讓孟萋萋懷疑剛才是不是自己的幻聽了。
然而她忽然捕捉到身後有輕微腳步靠近的聲音,孟萋萋還未來得及回頭,後脖頸突地一痛。整個人刹那間沒了意識,向地上栽去。
等她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被關在一個像是柴房一樣的地方了。
孟萋萋從地上坐起來,揉了揉酸痛的脖頸,暗罵了一聲。
到底是誰那麼大膽,膽敢在無梁殿內綁走她。
算起來她被綁架好像已經是家常便飯了,故而孟萋萋並沒有太多慌張。她第一時間回過神以後,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衣裙,便四周環顧打量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
這裏是個很普通的小屋子,一扇木門,一扇加了幾道木板的破窗,室內還泛著酸臭的氣息。
從窗戶望出去,壓根什麼都看不見。孟萋萋也不知道是誰綁了自己,但隻要自己還活著,就說明對方想要拿她來做什麼交易,亦或是跟她談什麼條件。
於是心裏有了底的她,原地坐下閉目養神起來。
孟萋萋雖然不慌不忙的,但耐不住氣溫越來越低。外頭大雪紛飛,寒風夾雜著碎雪從破窗裏漏進來,凍的孟萋萋打了兩個哆嗦。
怎麼綁她的人還不來談條件?!這麼能忍是吧!?好!她孟萋萋今天就剛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