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蘭成?”
田大佛發出一聲豬哼哼算作是肯定的回答,他又換了一邊剔牙,另外一隻手還在摳著大腳趾:“被褥也是他的,他不蓋了鋪在你鋪上,你倆是不是有啥見不得人的事發生了?”
孟萋萋正躺在床上試試鋪了被子後的軟硬程度呢,聽田大佛這麼說立刻從榻上蹦起來,嚇得她身後正在洗臉的小兵一個手抖水盆都給打翻了:“我跟他都沒說幾句話!”
田大佛拿起摳腳的手挖了挖鼻孔,孟萋萋胃裏默默的一陣翻江倒海,隻聽他說:“督軍大人現在生病,我知道你寂寞,但你可不能移情別戀,兄弟們幾個都等著你這個故事的結局。”
他話音一落,周圍正在各自說話做事的壯漢們都抬頭,齊齊的呐喊了一聲:“結局!”
孟萋萋呸了一聲,這群八卦的漢子們!隨便找一個出來在比武場上都是一個硬漢,沒想到在這種事上比女人還要厲害。田大佛抻著脖子喊了聲:“小米!”
一個瘦小的士兵立刻鑽了出來,他拿著筆腰間卷著一個白本,跑到田大佛旁邊坐下,對著孟萋萋的方向翹起二郎腿,把筆在口中舔了舔,便低頭颯颯寫道:“督軍大人病中之際,主角孟七難忍寂寞,與同營的新兵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可憐督軍大人還病怏怏的躺在床板上,不知有無人給他鋪被子,有無人給他送藥湯!”
他龍飛鳳舞一氣嗬成,孟萋萋氣的差點背過去。
田大佛也不挖鼻子摳腳了,兩隻大手拍在一起啪啪鼓掌:“這章精彩!”
小米得意的賊笑一下:“大佛這章叫啥名?”
田大佛摸著下巴深深思考,才說:“就叫‘孟七不堪寂寞移情別戀,督軍可憐打不過小白臉’。”
孟萋萋這次是真怒了,嗷的一聲撲過去要抓爛小米的臉,被田大佛一把抓住衣領。
“你急啥!”田大佛揪著她晃了晃:“小米,把前幾章念給她聽聽。”
小米翻開白本前麵幾張,孟萋萋見上麵已經被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小米問道:“孟七想從哪一章聽起?是‘曠世畸戀能怪誰,孟七初遇督軍之日’還是‘孟七的目光熱情似火,督軍遺世獨立未曾看見’。”
孟萋萋牙幫子都咬的咯吱咯吱了,小米卻還在自顧自的說:“不過就我個人來說,我最喜歡那章‘督軍抱病在軍營,孟七茶思飯不想’。啊,好一段撓人心肝的愛情!”
孟萋萋憤怒的看向田大佛:“肯定是你說出去的!”
田大佛不理她,招呼著周圍弟兄們:“一會小米寫完,我要先看的。”
有個小兵弱弱道:“每次都你先看,一看就是好幾天,說好了三天連載一期,我這都欠下好幾期沒看了。”
田大佛瞪著他銅鈴一樣的大眼:“一邊待著去,我這都看到最新的了,正是重要情節關頭呢!不能等。”
孟萋萋正欲發飆,餘光卻見有人掀簾進來了。目光往門口一轉,張蘭成修長的指節端著木盆,幹淨整潔的衣裳袖子挽到了手腕處,若不是他長相實在普通,孟萋萋覺得這個張蘭成簡直氣度非凡。無論在多麼邋遢的環境裏,他總能一副幹幹淨淨的模樣。
這也是一個人厲害之處吧。
孟萋萋見他進來,想到田大佛他們起哄的事,有些尷尬的扭開了頭。張蘭成眼神在孟萋萋身上轉了一圈,並在田大佛等人的注視下旁若無人的走到了自己鋪子前老實坐下脫鞋。
小米立刻衝過去,孟萋萋要抓他卻已來不及,小米拿起本子問:“張兄,請問你對插足他人愛情的看法是什麼。”
張蘭成沒有說話,抬頭古怪的看了小米一眼。
小米又問:“你曾想過會被一個男人愛上嗎?”
張蘭成終於開了尊口:“被男人?”
小米見他這般反應,馬上在本子上寫道:“張蘭成被孟七的愛意蒙蔽雙眼,拒不承認…”
孟萋萋簡直要暴走了,張蘭成聽了小米的話,眼神又幽幽的往孟萋萋這邊飄了過來。田大佛走過去大馬金刀的坐在張蘭成旁邊:“兄弟,不是我說,孟七雖然之前喜歡的是督軍,但現在既然喜歡了你,你就要知足,好好地跟人家在一起。”
張蘭成的眼裏似乎有波光在流轉。
孟萋萋忍不住了,粗著脖子吼了一聲:“誰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