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風雲的初變(2 / 2)

意識模糊的時候聽見有人說:“小姐這是不慎感染風寒,身上多處淤青紅腫倒是沒有問題,多調養幾日就好了。這幾日切忌不可貪涼……”

等她真正的清醒過來,已經是不知道幾日後的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她的眼睛挪到窗欞上,微光正透過窗紙暖陽四溢的漏進房間裏。房間的一應措施都十分雅致,她手指微微一動,便驚醒了趴在床邊休息的人。

“醒了?”盛嘉彥剛睜開眼的時候隻有一瞬的迷茫,便迅速恢複了往常淡漠的眉眼:“喝點水好不好?”

他說著,就想要扶孟萋萋坐起來靠在他肩上。

然孟萋萋抬手就想要給他一巴掌,奈何將將醒來四肢乏力,那用足了力氣揮過去的一巴掌,打在盛嘉彥的臉上竟是軟綿綿的一掌。盛嘉彥也不閃避,生生受了她這一巴掌。

阿容本要入門傳話,在門口瞧見這一幕慌忙又躬身退了出去。

孟萋萋不知是氣的還是傷心,渾身顫著掉眼淚:“你怎麼忍心這麼做,那七個人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平常與你稱兄道弟的人。小米平日跟在你身後叫你張大哥,在你被其他兵營欺負的時候他站出來幫你!田大佛自己不吃飯也要將饅頭給你,這樣的人們,你怎麼忍心。阿彥,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你怎麼能……怎麼能……”

盛嘉彥終於卸掉了人皮麵具,他此刻的神情比以往孟萋萋所見到的每一次都更要漠然:“你發寒症發了幾天,還是不要動怒,我先出去找人給你煎藥,你再休息一會。”

他說著理了理衣襟,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孟萋萋扶著床榻邊,淚眼朦朧的看著他離開。她癱軟在榻上,心裏雜亂無章。剛才衝擊而來的悲傷已經漸漸褪去,心中被更加恐懼的感覺替代。

沒有搞錯吧,她剛才打了閻王陛下。孟萋萋顫顫地抬起剛才打他的那隻手,仿佛看到了來日回到地府被截肢的自己。

一時無言,惟有淚千行。

孟萋萋躺在床上悔恨了一會,門外忽而推門進來一人。孟萋萋立刻抬起半截身子看去,嘴上喚著:“阿彥,我剛才——”

“小姐!”燕紗她穿著幹淨的衣裳,嗚嗚兩聲撲在床榻邊:“小姐您怪奴婢吧。軍營裏實在是又苦又累,所以之前奴婢就把您混進軍營的事告訴了少爺,沒想到害的小姐和少爺有了爭執,您怪罪燕紗吧。”

孟萋萋眉頭一動,從榻上爬起:“居然是你說的!我是說呢,我偽裝的好好地,盛嘉彥也從未跟我講過話,怎麼就發現了我,還喬裝打扮潛伏在我身邊!”

燕紗委屈地跪在一旁:“小姐,奴婢也是擔心您,之前聽說您受傷了,奴婢擔心的很,可是少爺一直不讓奴婢來探望。現在看到小姐沒事,奴婢也放心了。”

孟萋萋撇子看了看她:“算了,你起來吧,我也沒有要怪罪你。”孟萋萋掀開被子起身,雙腳鑽進鞋子裏:“我要去找阿彥一趟。”

燕紗連忙拉住她:“小姐萬萬不可亂走了,現在我們與三殿下一同歇在臨江太守的府邸裏,異姓王叛變了,外麵亂著呢!剛才少爺匆忙回來看小姐,這會兒看完了又急急地去處理事情了。”

孟萋萋心裏疑惑突起。雲準私自在山的背麵養自己的軍隊,孟萋萋他們發現的時候,盛嘉彥喬裝的張蘭成也在那裏。所以也就是說明盛嘉彥根本是知道雲準有叛心的?盛嘉彥到底想幹什麼,他在這場異姓王的叛亂中到底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孟萋萋越想心中越是不安。

她透過窗子目光掠向遙遠的藍天,想著不遠處的山頭上,此刻是否廝殺震天。

孟萋萋的緊張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少半分,燕紗多次被她派出去打聽消息,卻都探不到半點風聲。想來盛嘉彥與臨江王是做了完全的準備,消息徹底被封鎖在山上,活人進不去,死人出不來。就連三皇子謝元好似也被蒙在鼓中,日日焦頭爛額的與將軍李愈商量應對辦法。

到了夜間時分,突然淅淅瀝瀝的下起春雨。這雨到了半夜變得瓢潑起來,像是老天在倒水一般。

孟萋萋站在窗前,心事重重。她披著一件薄衣,緊緊盯著窗戶外麵院門的地方,期待著盛嘉彥的身影從那進來。

她等了許久,雨絲飛進房間,將她的鬢發點綴了星星點點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