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萋萋聽到他又要走,倒是不怎麼折騰了,豎起耳朵趴在他膝上仔細聽。然而盛嘉彥卻不仔細再說別的,隻一再叮囑:“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氣,你等我回來,不要尋死覓活,否則我做的一切都沒了意義。”
他看孟萋萋不予回應,將她放在床榻上,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孟萋萋死死閉著眼睛,許久都沒有聽到盛嘉彥再有什麼動靜。等她再睜開眼時,盛嘉彥已經離開房內了。
孟萋萋緊緊揪上被子,她現在冷汗直冒。
不會吧……不會吧……盛嘉彥不會是喜歡她吧!?這讓她以後回到地府還有什麼老臉去麵對閻王大人,她又該怎麼直視他們之間的關係!?
月老!你害的我好苦啊!
盛嘉彥當天上午便乘坐馬車離開了京城,他走後沒多久。躲在角落的北燕世子容珩跳出來,搖了搖手中的公子扇:“這個難纏的盛嘉彥總算走了。”
謝因跟容珩說,去找孟萋萋時不能挑盛嘉彥在的時候,否則孟萋萋的麵兒都見不上。容珩專門等著他走了才從巷子拐角走出來,大搖大擺的靠近孟府,向看門小廝遞話:“我來拜訪來儀公主。”
看門小廝和裏頭的管家對視一眼,小廝回頭道:“公子請回吧,我們三小姐最近身子不適,不能見客了。”
“身子不適?!”容珩扇子一收:“她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啊?”
小廝頭低了低,不言不語。
任是容珩怎麼問,這個小廝的嘴巴就是嚴實的很。
容珩心知今天是必定見不到孟萋萋了,不甘心的往孟府裏頭再張望一眼,遂恨恨的離開。
管家在柱子後麵瞧見,撇了撇嘴。
二少爺說的沒錯,這閑雜人等還真是多呀。不過北燕世子也算閑雜人等嗎?
……
地府,枉死城內。
望著剛剛自主黑屏的俗世鏡,圍坐在俗世鏡前的鬼吏們互相對視一眼,皆露出不同程度的賊笑。
他們猜的沒錯,果然孟婆被潛規則了!隻可惜剛才看到重要關頭俗世鏡自己羞愧的罷工,他們隻知道閻王陛下扛著孟婆進了房間,旁的什麼都看不到了。
哎呀,地府不會還要多添一件喜事吧。城隍公搓了搓手,一臉過來人的笑。
“不好啦!判官回來了!”負責看門放哨的夜遊神大呼一聲,縮在廖陽殿內的鬼吏們立刻回到自己該站的位置。
判官愁眉深鎖的從門外進來,不經意抬首看見殿內黑壓壓的一群幽亮的鬼眼盯著他,判官心頭一跳:“今天大家到的這麼齊?剛好,我有事宣布。咦,俗世鏡怎麼又被拿出來了?”
日遊神立刻過去抱走俗世鏡,嘿嘿笑著:“剛才阿夜說鏡子髒了讓我們拿出來擦擦。”
夜遊神剛要開口否認,被血河將軍拖著帶向一邊。土地公公負責轉移話題:“判官,你要宣布什麼事兒啊?”
“哦,對,差點忘了,”判官眉頭緊緊蹙著:“剛才天庭上邊發來詔書,說是蠻荒裏封壓的邪靈跑了出來,現下正在世間流竄,上頭的意思是讓閻王陛下去收了它。”
“蠻荒的邪靈,和咱們陛下什麼關係啊?”
麵對眾鬼的齊齊發問,知道真相的判官一臉深藏不露,搖頭歎息:“我們的陛下英勇神武、法力通天,當年這個邪靈吞噬了上古狐靈的力量到處作祟,攪的三界不得安生,最後被咱們的陛下以血結印,封在了蠻荒裏頭。大概是陛下轉世投胎去了人間,這幾年法陣鬆動,就讓這個邪靈跑出來了。所以天庭的意思,是讓陛下回來後趕緊去收了這邪靈,把他再度封進蠻荒裏。”
眾鬼吏紛紛崇拜道:“陛下不愧是陛下,竟能這麼厲害!誒不過,陛下還有一陣才會回到地府吧?天庭這麼早下達命令是為了啥?”
判官幽幽抬頭,口氣森森可怖:“還能為啥?那邪靈當初被封,心裏自然不平,所以他現在極有可能直奔咱們陰曹地府來——”
“來幹啥?”夜遊神傻傻問了句。
“報仇。”
空氣突然安靜,爾後眾鬼相擁尖叫:“不是吧,邪靈連鬼都不放過!?”
判官嚴肅道:“陛下不在,難免讓他覺得可以趁人之危。在這個時候,我們更要堅守陣線,謹慎對待。不要放鬆一絲警惕,接下來我們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杜絕所有可能會有危險的契機。”
判官說罷,眼神挪向角落裏正抱著福神荷包貼著臉甜蜜蜜的衰神。
衰神本是沉浸在愛情的蜜水裏,忽而背後一冷,回頭看去,發現眾鬼雙眼賊亮的看著他。
“幹……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