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夕一邊跑一邊大喊“住手!”
人群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來,呼……還好能及時趕到,葉夕見人群中竟有救自己的男人,便向男人走了過去,男人見葉夕過來,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神情。
“這是怎麼回事?大白天的就要燒活人?而且連孩子都不放過!”葉夕邊喘著粗氣邊吃力的說著。
男人麵露難色,小聲的說道:“上邊這兩人身患瘟疫,而到現在都沒有找到能夠治愈的辦法,你移庫過來也都看見了,村子裏年輕力壯的都被抓去做了壯丁或是充軍了,隻剩下這些老弱婦孺在家,現在這個村子已經死了一大半的人了,瘟疫如果在傳染下去,恐怕早晚會死的一個人都不剩……”男人說著,便歎了一口氣,旁邊的老者這時也走了過來,皮包骨頭的一樣瘦弱的身軀,卻有著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仿佛直接能看到人的心裏去。
老人走到葉夕跟前打量著葉夕歎道:“哎……少俠有所不知,這瘟疫實在是厲害,稍有接觸就會傳染,就連薛神醫都治不了!如今也隻能出此下策了!”說著,老人從懷中取出了火折。
葉夕見狀,一把奪下了老人手中的火折,“我去看看,如果我也被傳染了,我寧願也葬身這火海裏!不用你們動手!”葉夕說著,自顧的爬上了草堆。
剛踏上草堆,迎麵便是一股惡臭傳來,葉夕不禁捏著鼻子,向昏倒的女人走去。
女人的麵色蠟花,嘴上還沾著斑斑的血跡,葉夕用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簡直微弱到了極點,隨即又掰開了女人的嘴,嘴裏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葉夕心下也不禁駭然,居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而就在收觸碰到女人臉的時候,葉夕也感覺到了,女人的臉甚是燙手,這發熱的症狀不知已經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葉夕站起身,不禁哀歎一聲‘哎……太晚了!或許真的沒救了吧!’心想著,然後走到了男孩的身旁,男孩看樣子三四歲的模樣,同樣的消瘦,小小的身軀支撐著一個大腦袋,兩顆如寶石一般的眼睛閃著流光。
小男孩見葉夕走來,恐懼的向後縮著,葉夕蹲下,伸出了雙臂,示意自己不會傷害他。小男孩這才稍有安心。
葉夕摸著男孩的臉頰,盡然也是分外的灼熱,而嘴裏的潰爛卻不如女人一般那麼嚴重。“這個還有救!”葉夕站起身,衝草堆下的人群喊著。
霎時下麵的人群一陣議論之聲,而‘薛神醫’也急匆匆的爬了上來,“怎麼救?”薛神醫看著旁邊的葉夕。
清河村的這種瘟疫,自己再清楚不過了,在江湖上漂泊了這麼久,雖然算不上懸壺濟世,但是也救過不少的人,而唯獨這清河村的瘟疫讓自己犯了難,什麼藥都用過,卻是毫無效果,自己和徒弟才留了下來。
“這瘟疫,讓人燥熱進而傷肝、肺,我體內的寒毒不知能不能祛這燥熱之氣!”葉夕說著,等待著薛神醫的答複。
而男人看著葉夕,卻沒有作聲,隻是不斷的思考著。良久才說道:“你試試吧!如果治不好,你肯定會被感染!到時候……”男人說著,不禁用腳點了點下麵的柴草,隨即從身上取下了一把小刀。
葉夕點頭,葉夕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趟這一趟渾水,或許是看到這種情形時自己心生的憐憫?葉夕想不通,但知道,自己絕不會袖手旁觀,以前對陌痕時,現在依舊是!
葉夕拿著男人遞來的小刀,不管結局如何,隻有試過才知道!葉夕想著,毫不猶豫的拿起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暗紅的血液一滴滴的流了出來,葉夕把手指放到了男孩的身前,而男孩卻是一臉恐懼的看著葉夕。
“別怕,能治你的病的!”男孩雖不知道什麼事治病,但也看出葉夕並沒有傷害自己的意圖,便一點點的蹭了過來。葉夕附身把自己的手指放到了男孩的口中。
或許是寒毒讓自己血液格外清涼的緣故,男孩自從葉夕把手放到自己嘴裏的那一刻,便肆無忌憚的吸允了起來。
直到葉夕的手指已經微微發白,這才艱難的抽出了手指。
男孩似乎有些意猶未盡一般,可憐巴巴的看著葉夕,而葉夕卻站起身一副‘我沒看見’的表情。
“人家還沒喝夠呢!”男人指著地上的小孩,衝葉夕說道,“喝夠了,我就死了!你還是看看他的情況吧!”葉夕對男人說著,便扯下了衣角的一塊布條把手包紮上。對於這個男人,葉夕的感覺很奇怪,第一次見麵仿佛就像認識了好久一般,就算剛剛認識,開一些玩笑的時候都顯得很自然,而男人對自己的態度也是這樣,並沒有因為說什麼,讓男人厭煩自己,真奇怪!葉夕如是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