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眾人看著門口的裴元帥,不禁在心中暗暗嘀咕,但是隨即從門縫鑽進了城內。
進的城內,眾人這才發現,城內守夜的官兵全部被放倒在地上,眾人盯著裴元帥暗暗心驚。
“辛將軍,快跟我走!”裴元帥小聲的跟辛長風說著,辛長風朝後麵擺了擺手,示意大家跟上,就這樣,眾人在城牆邊跟著裴元帥向前走著。
雖說眾人已進城內,但是卻離繁華的集市頗遠,城牆周圍盡是些貧民居住的破房。此時正值深夜,自是沒有哪家能點起煤油燈,就這樣,眾人借著城牆上微弱的火光,在城牆下悄悄潛行。
穿過貧民區,貼著集市,眾人悄聲前行。此時前方的南城門已經依稀可見。而帶領眾人的裴元帥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眾人心中一陣忐忑,如果被官兵發現,這種潛行將毫無意義。
但是辛長風也沒有發話停止,眾人隻好懷著忐忑的心情,跟在兩人後麵。而眾人後麵的葉夕幾人,卻是另一番擔心,雖說已經告誡夏侯飄刀數次,但是每次都沒有效果,那雙眼睛似乎粘在了辛寒柏身上一般。
路過貧民區的時候,險些走到了居民的家中。現在,朱濤和蕭塵,一人一個肩膀的架著他,以免在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
南門越來越近,這時眾人才發現,原本應該守門的官兵卻不知去向,而門旁的門樓裏卻是空空如也。眾人這才放下心,跟著兩人的腳步直奔南門而去。
原來裴元帥和虎牢關的守將白竹私交甚好,雖然白竹接到了歐陽靖宇的鴻雁傳書,但是礙於麵子,還是和裴元帥小酌了幾杯。但不知這酒中,早已被裴元帥暗中下了秘藥,而迷倒了白竹後,裴元帥摸進了夥房,將剩餘的秘藥都倒進了鍋中。
南門被悄悄打開,眾人魚貫而出。這虎牢關說大不大,但是說小也不小,從北到南,眾人竟走了兩個時辰,此時已過三更。
辛長風在南門外站定,看著眾人,不禁長出了一口氣,隨即朝裴元帥拱手道:“哎……別的話不多說了,我辛長風再次先謝過了!若不是你,這虎牢關我們就算能過,也要頗費一番周折。”
裴元帥劍辛長風給自己行禮,立即伸手攙扶道:“辛將軍言重了,末將隻是盡我所能而已,相信如果是別人,也會這麼做的!”聽著裴元帥的話,辛長風不禁哈哈一笑,隨即歎道:“將雖武勇帝不材,一統江山千骨埋。哎……”
辛長風微微有些失神,但是也僅僅隻是眨眼之間便已回神。“繼續南行,目標皇城外三十裏!”辛長風低吼一聲,眼神裏忽顯一絲落寞,隨即轉身,走在了眾人的最前麵。
隊伍再次開拔。朝息夜行,而且一路上盡數避開了官道隻走密林。但是對於訓練有素的官兵來說,這都隻是小兒科。十日後,便到達了目的地。
此地,正是距離皇城三十裏的一處土丘。遠眺皇城,這是辛長風無比熟悉的地方,第一次出征、第一次凱旋、第一次榮升、第一次……太多太多的回憶不斷在腦海中回放。
而北門,正是辛長風每次必經的地方,恍惚間,辛長風似乎還能記得那鐵門的溫度,鐵門怎麼會有溫度?是的,那是用無數將士的鮮血所鑄就的城門,仿佛這一刻,辛長風看清了那鐵門上刀劍曾留下的痕跡。
慶德三年十月。秋風陣陣,似乎吹不散他臉上的愁雲,豔陽溫婉,似乎暖不了他心中的堅冰。辛長風從昨日起,就站在這裏,眺望著遠方的皇城,直到今天,依舊如雕塑 一般一動未動。
心,或許伴隨著那一道道聖旨而降低的溫度,但辛長風不甘,這江山有他一半的功勞,即便先帝在世,也不敢如此輕視自己。而如今,為了成全這皇權政治,奪走了兵權,驅離到寒冷的北疆……
兩日後,葉夕從北門騎馬奔來。到達此地的第二天,葉夕就獨自潛進皇城打探消息,看著葉夕的身影,眾人也稍稍的放下了心。
“稟將軍,在下探得,蕭旭將於三日後起兵謀反!現在,皇城各個要道以及關卡,都已經是蕭旭的人了”葉夕下馬走到辛長風麵前拱手說道。聽罷,辛長風動了動已經幹癟的嘴唇。三日來,辛長風一直站來這裏滴水未進,一語不發。
“告訴大家休整一下,三日後強行進城!”半晌,辛長風微微說道。葉夕看著一眼辛長風,突然覺得這個縱橫疆場的將軍老了,似乎就是這麼一瞬間,白發已經布滿了雙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