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香陽從福祥貨棧裏出來,漫無目的的走著。
李天佑與蘇立宛果然是有情的。
可是李天佑一直都不肯承認。
這代表著什麼?代表著李天佑是個會玩弄別人感情的人嗎?還是代表著李天佑是個深藏不露之人?
天已近晚,折騰了一天的許香陽疲乏不堪。
站在小橋上,迎麵是暖暖的落日,散發著最後的一點餘輝。
腳下是潺潺的河水,清澈見底。
許香陽的目光流轉,看著沿江城中最高的那座樓。
如今的李天佑,是否又停留在那裏?
與邀月推杯換盞,或者是……肌膚之親?
許香陽不敢想象,她發現她越來越在意了。
“呀!這不是章公子嗎?今日怎麼這麼閑?沒去回春樓玩玩兒?”
一陣喧嘩聲,驚擾了許香陽的思緒。
“咳!別提了!我連著七日去回春樓,就想一睹邀月與攬星的芳容,誰知道這兩日邀月都隻接一個客,你猜那人是誰?”那被稱為章公子的人大聲的回答著。
“是誰?”問話的共有三人,應該是結伴同行之人。
“是一個開布莊的人!開個破布莊能有多少錢?怎麼就得到了邀月的青睞?”
“布莊?章公子說的,莫非是天佑彩帛鋪的老板,李天佑?”
“可不就是他!提起他我就生氣!誰不知道我是特地從京城中趕來的,就為了看看傳說中的邀月與攬星,誰知道等了七日,連個手都沒看到,更別說樣貌了!那李天佑,毫不費力的,就進了邀月的香閨,你說我這心中能不氣嗎?若是論財力,那李天佑怎麼比得了我?”
“那是!那是!”幾個人奉承著。
“誰不知道章公子的爹乃是京城首富?若是論財富,哪個敢與章公子相比?”三個人中的一個,很顯然的對章公子的家世十分了解。
“就是!就是!李天佑不過就是開了個彩帛鋪,能有多少銀兩?我看呀,用不了三天,他就得把家敗光咯!我聽說,他的店鋪現在都靠他的娘子在經營著。這就是典型的敗家子,敗光了老子的錢,再來敗老婆的錢!哈哈……章公子莫要再生氣,我們去怡香院轉轉,聽說那裏新來了幾個妞,還有藍眼睛的呢!”
“真的嗎?……”章公子興奮的,跟著那三個人走了,聲音也漸行漸遠。
看來,所有的猜測都是真的。
李天佑果然是去了回春樓。
唉!許香陽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腳步蹣跚的向天佑彩帛鋪而去。
如果李天佑真的要敗家,那麼她得多掙些錢回來,不然以後怎麼生存。
對!還要攢些私房錢,這個很重要。
還有呢?準備離婚協議書嗎?
許香陽的心中沒來由的一痛。
真的會就這樣與李天佑劃清了界限嗎?
為什麼心中會有那麼多的不舍?
李天佑到底有沒有在意過她?
看著回春樓上已經掌了燈,許香陽低下頭,快速的眨了眨眼睛,吸了吸鼻子,然後抬起頭,大步的向天佑彩帛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