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城最近很奇怪,整個戰局都特詭異。
殷商國占著大梁城,基本沒了動作,風平浪靜的好像太平盛世。
其實不難猜測,羅擎受和莊上弦針鋒相對,快到撕破臉的程度,殷商國省的打,就等著羅宋國君臣撕逼。羅宋國有這麼好的君,天助殷商國。
反正大梁城是從羅宋國搶的,打,不確定能否打過莊家軍,打的過傷亡消耗也大。
這年冬天老天也好,不時下場雪但沒成災,開春赤峰城到大梁城萬物複蘇,欣欣向榮;不如握手言和,來一場踏春再淫兩手好濕?
赤峰城之怪異,也在於安靜。
莊家軍號稱五十萬,大本營赤峰城。照說,這麼多人馬,每天跺跺腳赤峰城就不能安靜;然而赤峰城就是冬天的老太、春天的小草似得,溫吞秀氣。
再說,莊上弦所到之處,青岩墨國是他的,鞏州天翻地覆,邯鄲一個青墨園都能搞出一番風雨。赤峰城,來的人並不少,每天攘攘擾擾;然而大抵就這樣子,始終沒有進一步發展出什麼勢頭。
有些人難以理解,赤峰城挺熱鬧啊,過年的時候尤其熱鬧,那些外地來的並未減少。其實不過虛假繁榮,內心冷的可怕,表象隨時能破滅。
對比一下更清楚。朔州州城,看似沒有赤峰城熱鬧,然而腳步非常穩健的在發展。一個冬天過去,春天像大姑娘變了模樣。
有些人更費解。墨國公是去朔州了,把朔州占了,總不能搬那兒去,那兒離大梁城遠。舍棄大梁城更甭想,難道是舍棄赤峰城?有人琢磨出味兒來。
赤峰城很傷感,很傷心,更怨恨皇帝。
皇帝去年運一批劣質物資來,李祿被斬後,沒什麼說法,沒什麼動作,關鍵是過年也沒再運糧草來。八十萬石夠吃兩月,過年又斷糧,皇帝真不知道?那有夠蠢!
民怨沸騰,顯然被墨國公帶歪的。不高興大街上敢罵天。
罵著又幸災樂禍。皇帝被墨國公打臉,一定氣傻了。
發作?墨國公現在有五十萬兵馬啊!整個羅宋國兵力不到一百萬,戰鬥力和莊家軍又不能比。墨國公手裏等於拿著一把刀,誰來作死就砍誰。
墨國公手裏有兵,莊家軍自己養的,還占著理。從常山郡借十年賦稅,或者去西涼郡借點糧草,一張張賬單甩給兵部。就像一巴掌甩皇帝臉上,啪啪啪。
皇帝還那麼猥瑣。把領軍衛四萬人留在赤峰城外一小鎮上,不讓他們前也不讓他們後。
憋在那兒,用陰森森的小眼神死死的盯著,看莊上弦如何逍遙自在?
北軍飛鳳樓,外麵春光明媚,湖裏春水蕩漾。
鳥兒枝頭唱著聽不懂的歌,黃狗始終學不會說人話。
樓上大廳,門窗全打開,春風吹拂,酒香四溢,一共設二十席。
俞悅和莊上弦坐一塊,鹹清、鹹晏、夜玧殤、管士騰、安東納、莊太弦、陳真等,卓穎婖、鹹向陽坐一塊,今兒俞悅生日,大家以此為由一聚。
酒過三巡,俞悅壽星穿著大紅裙,鵝蛋臉紅撲撲,香噴噴。
莊上弦抱著月牙咬一口,手悄悄摸摸,差點把持不住,一臉冷酷,裝模作樣:“鹹清。”
鹹清穿著常服,坐那兒依舊是威嚴的將軍,比主公正經多了,抬頭目光炯炯的看主公一眼,有話請講。
莊上弦擺足主公的姿態:“你將兵八萬到青阪。”
眾人頓時都精神一振。養了一個冬天,要有動作了。
青阪,是赤峰城到大梁城的必經之地,定陵是繞了彎的。而青阪和定陵,就像大梁城東邊兩個角。青阪同樣無險可守,但莊家軍就是天險。
鹹清將八萬兵馬推到青阪,幾乎將大梁城半包圍。定陵現在加月夜營是五萬,瓜州寧辰和南宮瘠五萬,梁縣外危樓有五萬,兵力超過大梁城。不過梁縣尼羅爾國有十萬兵馬。
俞悅想象中,四點包圍大梁城,樣子很像五星紅旗,大梁城就是目標。
赤峰城,目前有十五萬兵馬,包括去年李祿送來五萬新兵。
鹹清帶走八萬,剩下七萬,給莊上弦撐場子,不如說給赤峰城留著。
赤峰城注定要還給朝廷,也得給他留點什麼。領軍衛四萬人等著莊上弦去大梁城時、跑來搶赤峰城?祝他們好運。
莊上弦繼續下令:“月夜營也調到青阪。”
葉南領命,看著鹹清有點期待,希望他到時見到月夜營不會大吃一驚。
莊上弦冰冷的澆滅他小火苗:“鹹清操一下月夜營,看需要進行調整。夜公子要去看看麼?”
夜玧殤清亮的眼睛看著主公,搖頭:“我不會帶兵。”
莊上弦抱著月牙,讓他離月牙遠點不知道麼?
夜玧殤不知道,他愛去哪裏誰管不著。
俞悅看他們鬥,咱和鹹清大哥講:“雷小風現在怎麼樣?”
鹹清點頭:“不錯。需要再練練。”
俞悅說道:“羅峰和蔣山也可以,李強、王劍他們從青岩回來,讓他們一塊去月夜營,這樣月夜營架構基本完整。”
月夜營將以年輕人、新人為主。新人是老人帶出來的,又有自己的個性,能獲得不一樣的發展。莊家軍不需要一個模式,莊上弦和祖父就有很大不同。
莊上弦一不留神月牙又喜新厭舊,他目標依舊是夜公子:“下月底寡人去青阪。”
俞悅問:“你去青阪做什麼?”刺激大梁城的神經麼?
莊上弦冷颼颼盯著月牙:“踏春,你去不去?”
俞悅冷的直縮脖子,她能說不去麼?不過月夜營從波密山脈爬回來,據說很值得期待。留在那裏的將近六百人,可見操的多狠。
李強、王劍這些突破二層被弄到青州的也死了三個,真正往死裏操。
莊上弦愈發犀利的盯著月牙,戰神之劍又唰的刺向外麵。
夜玧殤、鹹晏、管士騰、鹹清等全看著外麵。春暖花開瞬間變倒春寒。
俞悅冷的一身雞皮疙瘩,殷商國抽風的高手又來了。
西門吹風飛在半空,身後披風被風吹的滿天飄,好像逗比在妖嬈。在窗口擺個姿勢,不進來,因為這位置有陽光,不用看都知道自拍效果超好。
西門吹風俯視大廳裏眾人,雖然高手多,但他麵不改色心不跳。
莊上弦、鹹晏、管士騰等有點緊張,不是怕高手,是聽說這貨是個精分,不能以常理對待。
西門吹風愈發自我感覺良好,傲嬌的喝道:“哪個是莊上弦,出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誰輸了管對方叫爺爺!”
雖然帶著濃濃的莫高鄉下口音,但是傳遍北軍,極是挑釁。
俞悅心想,這貨就是殷商國的炸彈,在殷商國也可能亂炸,所以丟到羅宋國來隨便炸。其實蠻可憐噠,俞悅善良妹,忍不住了。
莊上弦站起來,不迎戰都不能,否則傳出去說他被殷商國一高手鎮壓?
俞悅攔住莊上弦,飛到窗邊,一手指著傻白甜:“你有媳婦嗎?”
西門吹風一愣:“沒有。我師父說女人是老虎。”
俞悅用邯鄲口音:“你師父騙你的,女人是老虎,男人怎麼沒被全吃掉?你娘是老虎,又怎麼將你生下來?你這麼聰明,定是被你師父坑了。”
西門吹風皺眉:“我不要女人!”
俞悅怒斥:“胡說!男人娶媳婦,天經地義!你要逆天嗎?難怪、你沒發現別人對你都不正常?因為你自己不正常!你要改,立刻改!”激動的變成渧州口音,“改掉就對了!我好人做到底,給你介紹一媳婦,正好她年輕貌美,有兒有女,有錢,你什麼都不用操心。就這麼愉快的說定了。”
西門吹風一超級高手,愣是被善良妹狂轟濫炸轟暈了頭。
鹹向陽小姐捂著胸部,波濤洶湧,快憋不住了!
給人介紹媳婦有兒有女、正好不用操心?再看高手的樣子比傳說還逗。
這種人怎麼練成絕世高手的?還是練功太多把腦子練傻了?要說,他在殷商國處境一定尷尬,否則怎麼會讓他單槍匹馬闖到北軍?再怎麼高手也是人,這邊拚著損失留下他,也留住麵子。
西門吹風不傻,但他是殷商國人:“這樣子能行麼?”
俞悅斬釘截鐵:“必須行!誰敢說不行砍他!你是高手,不是機器,人生就像春天般豐富多彩,不能隻顧著練功。你需要娶媳婦,有兒有女,自己再生兩個娃,那才是人生贏家。”
西門吹風傻白甜摳手指:“可素,師父沒說過。”
俞悅發揮表姐女王範兒:“沒什麼可素,這事兒就聽我的!”
西門吹風眼前一條不見盡頭的歪路,路上一個深不見底的坑,好像一個大肉餅,好誘惑!
俞悅一錘定音:“春天到了!立刻去朔州!那裏有屬於你的春天!找一個叫景倩倩的美人,不要辜負春天對你的期望!”
鹹向陽小姐挺胸揮手:“勇敢的去吧!開始你的新生!”
卓穎婖、雙魚等看著鹹向陽小姐,這是讓人去投胎麼?那是高手耶。
“那我去了!”西門吹風莫高鄉下口音,卻是高手姿態,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其他人麵麵相覷,這樣真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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