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把莊上弦賣了(2 / 3)

北軍大門前、南廣場,莊家軍也做好準備。

東西各三萬兵馬,號稱五萬,大熱天兒十萬人曬一早上迎接紀王,麵子夠足。

最南邊很多吃瓜群眾不怕熱,也跑來圍觀。看這陣勢就不一般,東西兩邊都站了,讓紀王無處可站?正南是有挺大一片。

中間區域進行劃分,但沒搭台子。墨國公親兵出來,打著莊字大旗。

南邊紀王到了。鹵簿足有上千人,還有一些跟來的,浩浩蕩蕩。最後麵又是領軍衛來打醬油,好像今兒紀王在前頭,他們底氣挺足。

莊上弦、俞悅、鹹晏、安東納、鹹向陽、宋紫紋和房杉都出來。

中間偏南,紀王鹵簿一夥人在那兒忙,要給紀王搭台子。

台子未必是台子,這是一個排場。紀王代表皇帝來的,老大排場,半小時沒擺完。反正是讓莊家軍和莊上弦在那兒曬太陽,這感覺不要太爽。

紀王本來該坐革路,這回皇帝賞了他金路。

紀王從金路下來。一撥人忙阻攔,還早著,莊上弦不急紀王急什麼?

紀王一身龍袍王者之威,下一瞬化身高手,一巴掌一個將他們全抽飛。

正熱熱鬧鬧整排場的時候,這動靜不大不小,卻像一瓢涼水,澆的無數人透心涼。

除了中間,其他人都是涼爽,正戲開始了!紀王威武!

中間一些人回過神,又阻攔,隱隱將紀王挾持在中間,更霸氣。

紀王一直眯縫著的眼睛陡然睜開,精光四射,借來三丈陽光,凜然不可侵犯;推開這些大白天都出來作的魑魅魍魎,大步朝前走,走到莊上弦跟前。

他身後熱鬧、快趕上洪水滔天。打曲柄傘的、打扇、打旗什麼的急匆匆追紀王,但沒排練好,你撞我我絆你又有高手參與一片混亂。

事實證明,這麼大排場出門,是應該先擺好。紀王任性,天下亂套。

俞悅個兒不夠高,莊上弦和鹹晏給她使元氣。俞悅飛起兩尺,看的津津有味;再看對麵不到五米的紀王,他眼睛又眯縫著,頗有些狡黠與開心。

俞悅兩眼望天。紀王這算是離開邯鄲,難得能任性一回。

紀王站那兒,一身龍袍,又半天不吭聲。

他身後高手、護衛、內侍、打傘的、總之排場整好,勉強還有個樣子。

因為紀王和莊上弦站太近,禮官囉嗦半天。莊上弦揮手,禮官飛走,就醬紫了。

又有什麼官要奏樂,紀王代表皇帝來,禮儀比排場大。

莊上弦一般是不管,隻是看著紀王,一旦他像賀昌琇盯著月牙,哼哼紀王還算有涵養。莊上弦隻好行禮,但在軍中大司馬不行大禮。

紀王涵養極好,不是大禮卻自然,由衷而發:“大司馬辛苦!”

莊上弦冷酷的應道:“分內之事。”

紀王當沒聽懂。搶朔州、借賦稅、快把西涼郡也占了,你說分內就分內。他眯縫著眼睛看俞悅:“飛鳳將軍辛苦!”

俞悅了然:“不敢當。”

紀王看這孩子好,拿出一封信親自遞給她:“俞丞相親筆信。”

俞悅將信放在手心,兩手一搓,分開,一陣風吹走一片淡淡紙屑。

紀王看著她手,好俊功夫!回頭召喚一小夥:“這是俞丞相的長孫俞則業。”

俞則業是庶出,長得比俞則田俊,今兒打扮特體麵,乍一看有點像嫡長孫;臉上一副長兄見小妹的騷情,兩眼睛一抹要哭。

莊上弦一把將他抓過來,再扔上天,天上一朵豔麗的雲,被風吹走。

紀王忍著沒動,後邊不少高手等縮脖子,都沒給俞長孫表現的機會。不過聽說俞小姐吃了不少苦,發泄一番很正常,她要像假貨和俞家和和睦睦才奇怪。

此中亦能看出俞家的無情。平時沒俞則業什麼事兒,送死當炮灰讓他來。俞則業是庶出,怎麼能代表俞家來見嫡出、陳太師的外孫女?

所以俞則業白死,死的很冤。沒人同情他。

紀王淡定的回頭,又召喚一小姐:“這是陸家嫡出小姐陸環。”

陸環很美,像湖裏一支粉色蓮花;陸環氣質很好,像一幅盛夏穠麗的畫;陸環有點怕,但事不過三,尤其戰神在上,她端莊大方、又矜持又妖嬈的上前。盈盈一拜,香氣飄。這天兒熱,細細的香汗更撩。

俞悅忙拽住咱家戰神,一聲喝傳八方:“錢立春何在!”

陸環細聲細氣頓時被飛鳳將軍殺的片甲不留,炮灰都沒瞧見一朵。

錢立春飛快從丁營衝出來,給主公、給飛鳳將軍行禮,挺帥氣的一枚莊家軍。作為曾經最大的兵痞,認真起來魅力飆升。

俞悅看他賣相過關,立刻將他賣出去。

陸環還不死心,決定先放著戰神,去跟俞悅套近乎:“我姑母從小跟我講……”

俞悅揮手:“錢立春,鑒於你表現不錯,她就賞你了,抱走。”

錢立春歘的眼睛放光,口水差點流出來,扛著陸環就跑。相信主公也不願一賤人在這兒礙眼。至於敢不敢?他隻要跟緊飛鳳將軍就行。

陸環尖叫:“俞悅你這賤人!和你娘一樣賤!”

“啪!”一身巨響,陸環閉嘴,錢立春扛著她消失。

廣場中間,陸家人才反應過來。陸家來了不少人,一齊衝上前。

莊上弦冷哼一聲,又被月牙抓住。

俞悅抓著戰神看好戲,別老殺人,大熱天換換口味不好麼?看人家就換著花樣來。

陸家花樣不少,被戰神嚇住了,一齊調轉矛頭將紀王包圍。

一個中年婦女戰鬥力最強,打扮體麵,就是有身份的管事;手指能戳到紀王鼻子,連罵帶哭腔精彩:“紀王你怎麼能這樣,無情!狠心!陸環小姐是你內侄女!她就算是個路人,這樣無辜的弱女子,你也不能眼看著不管!”

一個不知道丫鬟還是小姐,戰鬥力不行出絕招,坐地上抱著紀王腿哭。

中年婦女好像有配音,叫罵愈發高潮迭起:“王妃將侄女托付給你,你這樣對得起她麼?”

陸家男人叫,像一群公狗母狗亂吠。

俞家來的人也叫。找墨國公理論不敢,兩邊十萬兵馬和墨國公一樣嚇人。紀王就是領頭,將大家帶來,出了事當然他負責。

俞悅看紀王是冤大頭,皇帝就是將他推出來,後邊跟一群禍害。

之前那麼多人追著紀王跑,現在都自覺讓開,任由陸家、俞家鬧騰,又不可能真對紀王下手。部分人乘興參與其中,各種指責教訓紀王。

亂,亂哄哄,將紀王淹沒,讓赤峰城大開眼界。

南邊吃瓜群眾齊搖頭。這就是羅宋國現狀,對一個王,在大司馬麵前。

他們敢在墨國公麵前鬧騰,也是仗著紀王吧?或者已徹底瘋狂,或者紀王完不成任務沒法向皇帝交差?紀王是活該倒黴,任由他們呼喝指責。

紀王拔劍,一劍捅死中年婦女,一劍斬了陸家高手,一劍劈殺紀王妃的心腹。

周圍刹那安靜,很多人像施了定身法,指著紀王說不出話。

紀王一聲怒喝王者之威:“這裏是莊家軍!莊家軍保家衛國,勞苦功高!爾等殊無敬意,攘攘擾擾,心中有妖,其罪當誅!”

有膽大狂妄的正要跳起來,一看莊上弦差點嚇尿。

紀王冷笑,欺軟怕硬的狗腿!他劍指紀王府諸人:“無有法度,不能護主,要爾等何用!即刻起爾等與孤無幹!如有再犯,罪當夷族!”

一幫人立刻騷動。他們跟著紀王,是皇帝的旨意,不讓他們跟怎麼整?

一個六七十歲老頭,一副老儒、老奴的樣子,撲紀王跟前大哭:“紀王為何舍我?嗚嗚紀王奉旨來赤峰城,督促莊家軍收回大梁城,嗚嗚我一心為王,一生為主,嗚嗚紀王今棄我,我焉能苟活?”

翻譯一下是嗚嗚嗚老子不活了,滿地打個滾。

又幾個友、文學、祭酒、參軍等老的少的撲地上哭,哭甚哀。

俞悅樂,這夥人能搞,一哭二鬧三上吊,文臣愛用的招,現在看紀王怎麼辦?將他們都殺了,還是前麵說過的話算放屁?紀王要殺人,一個幫忙的沒有。

有幾個忠心耿耿的圍著紀王,滿心擔憂,這可腫麼辦?

紀王很淡定,找幫手:“墨國公,陛下有旨,孤不得不來。這些賊奸能斬否?”

莊上弦揮手,大太陽下冷如寒冬。

一隊親兵衝過來,不多會兒紀王周圍清場。血腥氣飄著格外提神。

陸家、俞家一些人站得遠沒動,親兵瞧過去,膽小的嚇尿。

一個中年婦女,猛撲到俞悅跟前大哭。又三五個老女人小媳婦跪到俞悅跟前,嚶嚶嚶抹淚。

中年婦女哭訴:“我是陳夫人陪嫁,丞相有令,小姐若是不回府,殺我全家。嗚嗚我愧對夫人,但我孫兒才兩歲,我幺女才六歲,嗚嗚。”

老女人怒:“丞相是請小姐回府,你亂噴糞!”

小媳婦哭訴:“聽說小姐找到了,老夫人三天三夜沒合眼,小姐要回去看她!”

俞悅揮手,老女人小媳婦閉嘴,淚眼朦朧可憐兮兮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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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悅蹲下,好好看著陳茜的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