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老徐娘風韻猶存,臉光滑眼角細細的皺紋,頭上金釵值不少銀子。
雙魚飛快衝過來,手裏一托盤放旁邊,上麵一碗冰鎮桃子,其中還有幾個荔枝,又一碗冰糖銀耳羹,兩塊綠豆糕。自己趴地上,美美噠。
俞悅腦子轉一下才想起來,這是青岩女奴的服務。她不客氣的坐雙魚背上,端著銀耳羹吃完,心情甜甜的。又捏一個荔枝吃嘴裏,櫻桃小嘴潤如酥。
中年婦女心忐忑,掏出一個錦盒:“這是夫人讓我為小姐存著的。”
雙魚本著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原則,接過錦盒打開,裏麵一套頭麵,鑲嵌的紅寶石、祖母綠等陽光下晃眼;頭麵下一遝銀票,除了二百兩一張的,還有兩張記名銀票,名字就是俞悅,十萬兩,不過挺新;再下麵一張清單。
俞悅掃一眼,問陪嫁:“你今年多大?你掌櫃多大?”
中年婦女心喜,果然天下誰能不愛財,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四十二,我掌櫃四十六。”
俞悅問:“你幾時嫁他,有幾個孩子?”
中年婦女表現很恭敬:“我十八歲嫁他,一共生了十個,夭折三個。”
俞悅問:“家裏現在好嗎?”
看著像拉家常。放開了生十個八個基本正常,多的能生十幾個,至於活幾個就不一定。陪嫁有七個孩子,還有兩歲孫子,算有福的。
雙魚機靈的抽一張銀票賞陪嫁,她眼睛盯著錦盒快著火了。
中年婦女舔舔薄嘴唇,又看上碗裏冰鎮桃子。她在這兒曬半天,口幹舌燥。
雙魚沒理她,沒看見本姑娘趴這兒。她一高手趴這兒都比俞家的髒東西高貴,高手趴著也不累,她是樂得和主母演戲。
中年婦女智商關鍵時刻挺住,回話:“還好。隻是娃多,一個個張嘴就要吃。大郎、二郎娶親、生娃都要銀子,他爹前年冬天雪災被砸了,現在身體不太好。”
俞悅問:“幾個孫子孫女兒啦?會說話會走路嗎?”
中年婦女驕傲:“大兒媳三年抱倆,老大已經滿地跑。二郎納了兩個妾,生了兩個孫女,唉開銷更大。不過六丫、七丫挺懂事,回頭服侍小姐。”
俞悅手指頭舞成花,算不出來:“你家現在幾口人,加丫鬟奴才?”
中年婦女有點不對勁,又說不上來,照劇本來:“我家大小一共二十個,丫鬟奴才隻買了六個。丞相說殺我全家,那是氣話。小姐是丞相府嫡出的小姐,哪有不回府的道理。府裏已經做好準備,絕不會虧待小姐。”
俞悅打斷她劇本:“你知道陳家現在有幾人?”
中年婦女愣了一陣:“陳家,有不少人的。你姓俞。”
俞悅打斷她:“你是陳家陪嫁,陳夫人死了十八年,你活的很滋潤。”
所以不少人,當年就背叛陳家、背叛陳茜,做著俞光義、賀梅琴的狗,在陳家的墳頭雜草中活的有滋有味。
如果不出來蹦躂,俞悅看不見,就沒事。
現在,俞悅揮手,一隊親兵過來,利索的將陪嫁什麼老女人都拖走。
俞悅和陪嫁拉家常,音量正常,離遠了基本聽不見。
南邊吃瓜群眾像曬瓜幹,大中午地麵發燙。瞧著一撥女人被拖走,猜測飛鳳將軍的態度。不存在什麼一而再三的問題,就是和丞相府幹到底。丞相府弄這些女人來做什麼?無聊!飛鳳將軍沒殺她們,或許弄去做營妓?
丞相府的女人養得好,能和紀王來到這兒,就沒有大毛病。便是年紀大些,沒準和丞相夫人一樣更有風情。
吃瓜群眾又看著墨國公將紀王請走了。
這貌似是第一個能走進軍營的。總不能將紀王斬了,紀王又沒做什麼。
一個儒士說道:“和渧公子一樣。”
旁邊一小夥恍然大悟:“紀王不知值多少銀子?”
好些人搞笑。墨國公請人一定要銀子麼?有些東西比銀子更重要。
廣場中間,墨國公和紀王要走遠,尉遲晟急忙衝上去。
俞悅拉著雙魚停下,丫鬟正喜滋滋的數銀票,清單上田產、珠寶古董等也值不少銀子。
紀王也停下,看著這主仆,挺好。再看尉遲晟,他管不了。
尉遲晟直接衝墨國公行禮:“陛下有旨,命末將來聽候紀王調遣。”
莊上弦生冷的下令:“日落前退出赤峰城。”
尉遲晟得令,輕快的走了。
親兵跟在他身邊,走遠了悄聲問:“我們真退?”又傻傻的蹲在小鎮。
尉遲晟看著親兵:“要不你留下?”
親兵忙搖頭,領軍衛還是乖乖退吧,除非什麼時候能打得過莊家軍。
北軍,東院,離花園不遠收拾出一個院子。比渧公子住那小院條件好多了,那時候條件不允許。正廳有花有草有美貌的侍女,冰箱散發陣陣涼氣。
紀王更衣出來,俞悅、莊上弦、伍彬、安東納等坐著吃茶。
紀王換一身常服,氣質挺好,心情貌似不算太壞。坐下來眯縫著眼睛打量俞悅。
莊上弦冷哼一聲。俞悅忙拉著他手,問道:“紀王有何打算?”
紀王改而打量莊上弦:“當然是聽墨國公吩咐。”
就是把所有黑鍋都甩給莊上弦。當然得要他願意配合。
雙方有了初步合作的意向。
紀王又主動反問:“你們是什麼打算?”
俞悅一向直率:“羅擎受有失心瘋。”再試探一句,“紀王以為呢?”
紀王看著她臉有一瞬間失神,喝一觥青東稷穀酒,借著酒意說道:“我曾經以為我可以,事實證明我不行。現在隻想父子平安,看到你平安。”
俞悅給他倒酒:“你確實不行,不能像羅擎受那麼瘋。平淡是福,有人不知珍惜,有人求而不得。”
紀王又一瞬失神,和莊上弦走一個,和安東納走一個。
俞悅隻能喝茶,八卦一下:“紀王妃和那假貨呢?”
紀王眯縫著眼睛,透著淡淡酒氣:“我查證過,陸氏原本準備用人將你替換,後來情況變化,她將那假貨養著。邯鄲明麵上還沒動作。”
俞悅驚訝:“陸氏和陳氏有什麼深仇大恨?這毒蛇不輸賀梅琴啊。”
紀王冷笑:“陸氏也有失心瘋。瘋子都是不可理喻的。”
俞悅心想這理由很強大。非要找出理由,也是一盆盆狗血。紀王碰上這女人,和陳氏栽在俞善行手裏一樣,同病相憐算不上,確實有一樣的病。
伍彬問:“皇帝讓你來什麼意思?”
紀王看著少年:“盡快拿下大梁城,孤代為宣旨,大軍留下守城,墨國公回京。又第二種方案,若墨國公不回京,就攻入殷商國。這是孤知道的,而聖旨隨時可以下。關於殷商國七公主,有人準備做文章。”
俞悅問:“七公主怎麼了?”
紀王搖頭,不知道。來喝酒,什麼公主不公主的。
莊上弦喝酒,安東納酒量好,照這節奏很快能將紀王放翻。
俞悅都忘了那卑賤的公主送給誰了。又能做什麼文章,無非和親之類。
那些賤貨成天正事不幹,就是狗一樣亂咬。
紀王好久沒喝這麼痛快,去更衣回來,三分醉七分醒,看著俞悅又趕緊看莊上弦。
莊上弦不想理紀王了,對姓羅的都沒什麼好感,拉著月牙要走。
俞悅拉住莊上弦,和紀王說道:“紀王世子定親沒?不如我給你做媒,你看曲小姐怎樣?”
紀王好像想也不想:“那好啊。回邯鄲就定下來,回邯鄲。”
俞悅不說了。其實,很多人相差了,莊上弦怎麼會賴在這兒?他急著成親,一定要回邯鄲的。俞光義也別急。
莊上弦拉著月牙回飛鳳樓,坐榻上發呆。
俞悅又去整倒宮,因為是倒過來,頂上弄成平的,可以做空中花園。
俞悅又想弄摘星樓,夏天在樓上,離天上星星更近。
夜玧殤拿著酒壺站妹子旁邊,指著樓頂老高的一玩意兒問:“這用來做什麼?”
俞悅應道:“避雷針,接收器,天傘,在這上麵喝酒一定有意思。”
瑪瑙美人忙著盲插話:“小姐就是要上天。”
莊上弦過來抱著月牙,離夜酒鬼遠點:“要不我們先成親?我們回青岩成親,天地為證。”
俞悅好奇:“你為這發半天呆?我還以為你要去殷商國做駙馬哩。別激動啊,讓殷商國公主帶著豐厚的嫁妝來,雙魚和卓姐又有銀子了。”
雙魚愉快的過來:“真的假的?殷商國每次送禮,沒一點正經。公主的嫁妝至少價值連城,給送幾座城頂好。沒銀子我自己賺。”
夜玧殤看這些美人,就這麼將主公賣了,讓主公自己跑回來?
俞悅覺得挺好啊,人財兩得:“有人愛官有人愛爵、有人愛酒有人就是好色,讓公主陪嫁一百個美人,賞給錢立春那樣,打仗他準拚命往前衝。”
莊上弦咬月牙耳朵:“你真要我去做駙馬?”
俞悅應道:“你去試試。”
莊上弦抱著月牙進臥室,試試就試試,試出包子來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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