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我又去老爺子的房裏問候了幾聲,便休息去了。
這一覺,我睡到了大傍晚。
現在西瓜準備要收成,經常有人去偷瓜,小姑家的地頭多,又比較散,姑父一個人根本看不過來,而表弟表妹又出外讀書了,所以我這次來,倒是真幫了他們的大忙。
晚飯過後,姑父丟給我一個箱子,打開一瞧,其中有一把砍柴用的砍刀,電筒,幾包幹餅,甚至還有幾張黃符。
看到黃符我不禁微微一愣,姑父這是聊齋看多了吧?
臨走前,姑父還把那本聊齋也塞到了我手裏。
“睡不著就看看,打發時間。”
我尷尬的笑了笑,接過來,不過我卻不打算看,大晚上看這玩意兒,我可不敢。
我來到西瓜地裏一瞧,隻見滿地圓圓的大西瓜,看得我直流口水。
這也怪不得人家要偷了,這渾圓的大西瓜,著實誘惑極大。
西瓜地中央位置,有一個小棚子,棚子四麵都開有窗,這樣就能把地裏的各個角落都盡收眼底。
許是這裏正巧是胡家村的西山,我便想起了今早來時老吳頭跟我說的事情,我打著電筒往西邊的竹林裏照去,果真隱約能看到一座破廟。
上半夜,一切平靜,我守著守著不禁打起了瞌睡。
“小點聲……。”
忽的,我似乎隱約聽到有人低聲說話,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我趕緊透過棚子裏的窗往外瞧,竟看到兩個人影摸進西瓜地裏往小棚子這邊來。
從影子的輪廓上來看,是一男一女。
“怕啥,胡家華去東邊守瓜了,他老爺子前些日子又不小心摔了,這裏沒人守,咱去他家瓜棚裏。”此刻說話的是一個男人,胡家華是我姑父的名字。
“別了,我們就在地裏好了。”
女人也說話了,聲音細細的倒是挺悅耳。
男人猶豫了會兒,最終點頭。
他們在距離棚子大概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那裏的瓜葉長的最茂盛,他們一躺下,我就看不到他們的影子了。
“你好壞……。”
“嘿嘿,不壞咋能俘虜你呢。”
接著便是些不堪入目的情話。
此刻,就算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我是個壯碩小夥,對於這方麵的事情,自然好奇,我也不開手電筒,貓著身子就探了過去。
我盡量讓自己的腳步輕,可西瓜地裏一高一低,我一個不注意,落重了腳。
“誰!”
男人忽然叫了聲,站了起來。
我也是眼疾手快,順勢躺了下去。
“要不……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吧,女人捂著胸,也站了起來。”
透過瓜苗的縫隙,借著月光,盡管女人遮擋,可她那傲然的風采卻露在外麵大半,看得我臉紅心跳。
“成,咱去廟裏。”
說要去廟裏,女人有些怕。
“聽……聽說那裏昨晚才死過人啊。”
“怕啥,就算死過人,有我呢。”
糾結了片刻,女人還是答應了,穿好衣服後,他們便往哪破廟去了。
看著他們走出了西瓜地,我一陣可惜。
本想繼續回棚子裏守著,可剛才那女人的風采卻如跗骨之蛆在我腦子裏揮之不去。
跟去看看?
我腦子裏蹦出一個想法。
不得不說,女人對於未近過女色的男孩來說,是致命的吸引。
隻是微微一猶豫,我也往破廟摸去。
破廟位於一片竹林當中,一踏進竹林,我猛然打了個激靈,感覺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
破廟倒真是破廟,門框上布滿蜘蛛絲,周圍都長滿了雜草。
我沒敢走到正門去看,而是借著雜草的掩護,貓在窗邊往裏瞧。
第一眼,黑漆漆的,待適應了後,那男女的輪廓就顯現了出來。
銷魂聲,柔柔蕩漾,我看到兩人在廟裏瘋狂的扭動著身軀。
我蹬著大眼,看得熱血澎湃,心裏一個勁兒的暗道,果然沒來錯!
可就在兩人即將到達頂點的時候,我忽然感覺背脊一涼,緊接著我的眼就更大了,因為我在廟裏看到了第三個人!
更可怕的是,這個人我見過,她披著紅蓋頭,穿著大紅嫁衣,正是傻子的媳婦!
此刻她就站在男女的麵前!
“你……你別笑的那麼恐怖好嗎?”
男人突然就停下了動作,看著女人。
女人則一臉茫然。
“說啥呢,誰笑了……。”
“可我怎麼聽到有人在笑?還特別的陰森。”男人從女人身上起來,打亮了手電筒。
可照了一圈,他卻似乎看不到他身邊的傻子媳婦。
“你……你身後!”女人指著男人的身後尖叫。
男人還來不及回頭,整個人如同被觸電一般,身子一蹦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