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起刀,看著賀蝶兒越戰越勇,而程水平則連連失手,心中想著:“這個妖魔三番幾次都沒有殺掉我,也許這回她也不會?”轉念心頭又想道:“哪怕這回她會痛下狠手,我也必須要嚐試這一回了,道德常在,道德常在,不施德行又怎麼能捍衛自己的道呢?”
想到這裏,我瞅準一個空檔,在賀蝶兒和程水平糾纏的時候,雙腳用力猛地往前一衝。整個人本著賀蝶兒的懷裏衝了過去。
眼見我這種不要命的做法,所有人都吃了一驚,賀蝶兒和程水平雙雙閃開,而包圍的眾人則是嚇得一愣。
我一下撲了個空,趕緊停身握刀衝著賀蝶兒站好。一邊的程水平點頭說道:“好小子,不怕死,敢出頭,有幾分我們軍中好漢的意思。”
這句話卻讓包圍圈的眾人尷尬起來,仿佛程老爺子是在說他們怕死不敢出頭一樣。
而賀蝶兒則氣呼呼的看著我說:“你是不是算準了我不會殺你?要是我這回想動手了呢?你怎麼就不想著我對你的大恩大德。”
我看著她,將手中斷刀一揮,回答道:“大恩大德?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對你有用,可還有福分享受這份大恩大德?”
賀蝶兒歪頭想了一下說道:“這個……好像是不會的。”
“很好,謝謝你說實話。”我點了點頭,把刀橫在胸前,說道:“現在就請你還債吧。”
“請我還債?那你倒要告訴我,我欠了你什麼?不要告訴我,我偷走了你的心哦。”賀蝶兒笑嘻嘻的說到。
我冷哼了一聲,顧不得其他,揮著斷刀衝了上去。
這一次,就連揮刀也有了很特別的感覺。以往和謝師傅特訓的時候,也用過許多兵器,當時雖然能很明顯的感覺到每種兵器對於真元的阻礙程度和對於道法的增幅程度,但是也僅限於此了,而這一次拿起斷刀,卻感覺兵器“活”了起來。
我的真元注入刀中,感覺到了刀中原有的謝師傅殘留下來的真元,由於都是火屬性的真元,它們很快就被我同化了,雖然隻有一點點,對於我不會有任何幫助,但是同時也減少了一點點幹擾。
而刀的本身,似乎更加像一個“人”,在我的真元流入刀中的時候,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它的情緒,不幹,憤怒,痛苦,悲傷。這究竟是刀的情緒,還是謝師傅留下的情緒呢?
來不及細想,這股情緒也感染了我,雖然我對於謝師傅的理念不能認同,但是他這些日子以來毫無保留的傳授,是真的把我當成子侄一般來教導。
種種畫麵浮上眼前,點點情緒落入心中,我握著刀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而刀上反饋來的呼應也加強了幾分。
“呼”的一聲,我一刀砍下,賀蝶兒抬起眼睛好奇的看著我,伸出兩指輕輕一夾,仿佛是我的刀故意的停在了她的手指中。
我用力的拔了幾下,被夾住的刀居然毫無反應。
賀蝶兒忍著笑看著我:“我怎麼覺得你的修為下降了?討債,就憑你這把刀?刀都斷了,還能幹嗎?”
話音剛落,我感到一股憤怒和倔強的情緒從刀上傳來,讓我的心頭也不由得多了幾分怒火。
我一字一句的從牙齒中崩出一句話:“刀,雖斷,鋒芒猶存!”
說完這句話,我體內的真元瘋狂的衝進了刀中,一股股聲勢浩大的火焰從刀中噴了出來壓向賀蝶兒。
賀蝶兒輕輕一鬆手指向後一跳,躲開了火焰的攻擊。笑著皺起了一邊的眉頭說:“鋒芒猶存?風韻猶存我也就承認了,鋒芒還是差了點啊。”
“納命來!”我怒吼一聲,一招烏啼長空朝著賀蝶兒撲了過去。
“唰唰”“嘭嘭”,我使出的兩刀兩腳,都被賀蝶兒輕鬆擋下。
金烏探爪!連續三刀朝著賀蝶兒刺去,賀蝶兒再次伸出手指,輕輕地將這三下都夾在手裏。
桑木盤旋!一轉身,我一刀向她的腰間砍去。賀蝶兒則是有樣學樣的一繞,反而繞到了我的旁邊,她不開心的說:“喂,往哪兒砍呢,砍掉了我的褲子怎麼辦?”
聽著聲音在我的腦後響起,我不禁渾身炸毛,緊接著用出金烏抖翎,出刀如鞭,朝著賀蝶兒的麵門甩去。賀蝶兒也不動身,眼看刀鋒到了眼前,一抬腳,張口咬住了刀背。我的刀竟然一下也動不了了!
賀蝶兒挑釁的看著我,從牙縫裏麵擠出來幾個字:“要是把我毀容了,你負責嗎?”
我被她這幾句話氣的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海底翻浪!我主動鑽到了她的身前接著一擰身,借著擰身的勁兒把刀一下子從她嘴中拔了出來,接著朝她下身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