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我奇怪的問道:“那是些什麼東西?”
“靈智已開,能通人言,但是因為生活環境所限,保留野獸形態比化為人形更加適合生存的情況下,放棄了化形的可能,而是全心全意以野獸的形態修煉的動物的統稱。”
“既然能通人言,為什麼不能和他們交流談判呢?”我疑惑的問到。
“唉……”林穀歎了一口氣,說得簡單,但是人類每天吃五穀雜糧,肉菜蛋奶,還有不知道多少香料,對於那些魔獸來說,人類簡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了。本來麵對魔獸南下,考慮的方法是將所有居民南遷,隻要溫度暖和了,它們應該就不會再向前了。”
這時候韓尼司接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嚐過了人類味道的魔獸居然一路南下,有一些甚至已經突破了幽州的範圍。在這種情況下,幽州軍方才開始全力反擊,正是為了保護人的安全。”
“也正因為如此,當年大肆抓捕女修行者的行為才沒有引起民間的反彈,反而是讓天州中央趁機大做文章,往幽州內部摻了不知道多少沙子。”
“當年,究竟有多嚴重?”我好奇的問到。
林穀反問道:“你知道鐵山距離鐵山市有多遠麼?”
我搖搖頭,“當然不知道了。”
韓尼司在一旁說道:“由此向北兩百公裏。”
我說道:“那也還好麼,兩個小時的車程就到了。”
林穀沉聲道:“鐵山向北五十公裏,才是原來的鐵山市。”
“什麼?原來的鐵山市?”我奇怪的問到。
林穀點了點頭說道:“現在,那裏被稱作舊鐵山市,原來我和韓尼司還有謝平都生活在那裏,可是,當年那裏完全被南下的魔獸摧毀了。”
韓尼司也歎了口氣說道:“真是可怕啊,當年我們三個也是剛剛通過聚丹田的境界,本以為道術初成,能夠派的上用場,哪知道,我們的道術麵對那些皮糙肉厚又有修為的魔獸,居然造不成什麼致命的傷害,到後來,我們這些境界低的居然就隻能做一些後勤的工作。”
“你們……當年沒有雙修麼?”我忽然對這個問題有些好奇。
林穀再次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們畢竟不是軍中的修行者,軍人可以用命令麻痹自己,但是我們還是無法接受這種事情。當年那些女修行者……”說到這裏,林穀的臉色變得極差,“有些,甚至已經瘋了,整個人神誌全無,連生活都不能自理了,還是被當做爐鼎不斷地被強報。”
韓尼司也麵露不忍的說道:“有的時候,我真不知道究竟是魔獸更加殘忍,還是人更加殘忍了。”
我不忿的說道:“這些當權者真是太過分了,怎麼能做出來這麼殘忍的事情呢?”
林穀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我們都曾做出過更加殘忍的選擇。”
“不錯,”韓尼司在一旁說道:“當我們現在回顧過去的作為的時候,發現,當年麵對魔獸的選擇其實並不是很難的。”
“你們?”我震驚的看著兩人,“你們怎麼能這麼說?這種做法也實在是太殘忍了!”
林穀幽幽地說道:“說得好,實在是太殘忍了,可是不做選擇呢?就看著數千萬人被活活吃掉麼?”
我一愣,這個問題顯然已經超出了我曾經的認識。
這時候韓尼司問道:“賀蝶兒的事情我也已經看過檔案了。那我問你,如果現在賀蝶兒要犧牲這一條街的人名,你會做麼?”
“絕對不會!”我斬釘截鐵的說到。
林穀點了點頭說道:“好樣的,然後,整條街,甚至更多的人就會在賀蝶兒的攻擊下死去,你願意看到這個場景嗎?”
“這個……”林穀的話一下子讓我猶豫了,“這個,我恐怕也做不到……”
韓尼司在一旁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呢?你的不作為,讓更多的人死去,雖然這些人的死不是你造成的,但是明明有機會讓更多的人活下去的,你不殺人,人因你而死,和你親手所殺的,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頓時傻在那裏說不出話來,過了良久,我才喃喃的說道:“如果真是賀蝶兒來了,我隻能全力迎戰,拚死一搏了,至於結果如何,就聽天由命吧。”
林穀點了點頭說道:“當年我們麵對魔獸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但是現在?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
韓尼司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這個問題,你可以慢慢想想,既然步入了修行意一途,早晚會遇到這種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