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啦啦”的聲音隨著帶著水的泥巴接觸到燃燒的柴火而不斷地散發出來,一爐子的火焰被泥巴蓋在了下麵。用泥巴填滿了整個爐子,我整個左手燃起火焰,然後把五個手指插在了黑乎乎的泥巴上麵。
感受著泥土裏麵的潮氣,我深吸一口氣,讓手上的火焰浸透了正坨泥巴,一會兒的功夫,爐子裏麵的泥巴就被烤幹了。
這裏麵雖然看起來是黑乎乎的泥巴,但是裏麵是兩份的木炭粉和一份黃土攪拌而成了,蓋在爐火上麵,既能為爐火繼續提供燃料,又能限製氧氣的進入,從而讓爐火緩慢的燃燒。
拿起鐵鍁在幹燥的泥巴上麵戳了幾個洞,幾朵小火苗從洞裏麵噴了出來,小小的火苗不斷地燃燒著。這一爐子柴火加上後麵堆上去的泥巴,大概能燒到淩晨三四點鍾,可以給秋天的天氣增添一絲溫暖。
我又小心翼翼的把裝著白菜湯的鐵鍋坐到了爐子上,一會兒的功夫,湯水重新沸騰了起來,不過這一次沸騰的幅度很小。
我轉頭拿起了一個籠屜放在鐵鍋上,然後往裏麵放了四個大饅頭。做到這裏,我不由得有些傷心,兩個月以前我爹一頓要吃三個饅頭,我娘一頓能吃兩個饅頭,但是現在,他們倆人一塊才能吃一個,飯量是大大的不如從前了。
把籠屜饅頭放在籠屜裏麵熱好,我從一旁拿出了兩個土豆,拿手輕輕一抹,土豆上麵的皮就都被我抹了下來。然後把土豆洗淨,切成了一指寬的土豆條,在用水把土豆條上麵的澱粉洗掉,端起籠屜把土豆條扔了進去。
轉身走回屋裏,發現爹娘還在討論倩女幽魂的事兒。
“你說那白光能是啥呢?”我爹問到。我娘一臉肯定的說道:“肯定是和尚的金缽盂,發出來的光來收聶小倩了。”
我爹一臉的不樂意說道:“淨是胡說八道,金缽盂放出來的那是金光,怎麼可能是白光呢?”我娘一聽好像也有理,就解釋道:“說不定是銀缽盂呢?”
“你看那法海拿的都是金缽盂,那個銀子的算是怎麼回事兒?”我爹又問到。
我娘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說道:“法海那是金山寺的主持啊,所以那的是金子做的唄,說不定這回來這個和尚是副主持呢?”
“哦……這樣說的話,好像也有點道理。”我爹點著頭,一臉的讚同。
我聽見他們這麼說話,笑嘻嘻的走上前去說道:“要你這麼說,那說不定是道士呢,用的拂塵啥的?”
我爹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那說不定還是你娘嘞,用的就是切菜的刀。”
拉了一個凳子坐下,我笑著說道:“還真差不多,那道白光啊,就是寧采臣的一個同路人,姓燕名赤霞的人發出來的。他不但是個讀書人,還是一個修行人,那道白光,正是他的飛劍!”
爹娘聽我這麼一說,趕緊轉過身來繼續聽我說書,我也繼續說道:“那燕赤霞本來不願意插手這裏麵的事情,因為之前死去的那幾個人哪,個個都在聶小倩的美貌下動了色心,所以基本上算是咎由自取。”
“什麼油?”“什麼酒?”我娘和我爹一起問到。
我急忙解釋說:“咎由自取啊,這個意思就是說,自己放下了錯誤,帶來了不好的結果的意思。”
我爹不屑的說道:“那不就是活該的麼,還什麼酒什麼油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娘輕輕拍了一下他說道:“二娃子現在讀書讀的多,那可是文化人了呢,你別瞎搗亂。”然後轉過頭來和顏悅色的對我說道:“二娃子啊,你繼續說。”
我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可是那天夜裏,寧采臣卻沒有遇害,而接下來的幾天裏麵,他和聶小倩在院子裏麵賞花聊天的場景也被燕赤霞看在眼裏。”
說到這裏,我假裝神神秘秘的對二老說道:“雖然寧采臣和聶小倩是在院子裏聊天,但是這聶小倩使了個障眼法,一般人那是看不到的,但是這點道行在燕赤霞眼裏麵,還是不夠看啊。”
我爹疑惑的問道:“這女鬼按理說修行也不短了吧,你說這燕赤霞又要讀書又有修行的,怎麼看起來比那個女鬼厲害的多?”
我嘿嘿一樂,說道:“那是因為人是萬物之靈,修煉起來,比起妖魔鬼怪,那是要快的多,也厲害的多。”說到這,我忽然一愣,這些話好像有人曾經跟我說過?究竟是誰呢?
搖了搖頭,我把腦子裏麵的想法先放在一邊,繼續給他們講著後麵的情節:“這個燕赤霞覺得寧采臣也算得上是一個正人君子,於是決定救他的性命,所以才在這一夜,發出飛劍,要斬殺聶小倩!”